“嗯。”
“記得先保密。”
“不然，我就要被你媽媽趕走了。”
“嗯！”
緹寶用力地點點頭，小手在嘴邊做了一個封緊的動作。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麵石板架。
似乎要確認：
那位“書架後的天父”，真的聽見了她的承諾。
這才轉身，一路小跑，然後輕手輕腳地爬回床上，把自己裹進絨毯裡。
幾乎就在她躺好的同時：
隔壁房間傳來了腳步聲
——那是刻意放輕，卻因疲憊而顯得比平時稍重的步伐。
莫忒絲走了進來。
她先在門口停了一下，目光掃過房間。
昏暗的光線下，女兒小小的身影蜷在毯子裡，似乎睡得很沉。
莫忒絲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又被更深的疲憊覆蓋。
她沒有點燈，隻是摸索著走到床邊，坐下時發出一聲歎息。
緹寶閉著眼，睫毛卻輕輕顫了顫。
她能感覺到媽媽今天特別累。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拂過她的額頭，將一縷翹起的紅發撥到耳後。
那隻手停留了片刻，指尖有些涼。
“孩子？”
莫忒絲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沙啞。
緹寶猶豫了一秒，決定繼續“裝睡”。
她維持著均勻的呼吸，隻是小腦袋無意識地在枕頭上蹭了蹭，發出一點含糊的鼻音。
這個反應似乎足夠了。
莫忒絲沒有再叫她，隻是又坐了一會兒。
緹寶能感覺到媽媽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裝著許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然後，那隻手離開了。
腳步聲，挪向房間另一側。
又過了好一會兒：
另一側的床榻，微微下沉了。
莫忒絲躺下了。
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隻有兩道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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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輕淺平穩，一道沉重而舒緩。
緹寶悄悄睜開一隻眼睛。
借著外麵的燈光，她看見媽媽側躺的背影。
那曾經挺拔的肩頸此刻蜷縮著，像一張拉得太滿又突然鬆弛的弓。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麵朝她睡，而是背對著。
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湧上緹寶心頭。
她想起“天父”說的話：
“她隻是在路上走累了。”
她很想爬過去，像很小的時候那樣鑽進她的懷裡，或者至少摸摸她的手。
但心底裡有個小小的聲音；
還有對“書架後的天父”的承諾
——讓她忍住了。
她怕吵醒她。
更怕……
怕看到她轉過身來時，臉上那種努力想對她笑，卻掩不住疲憊的神情。
那樣她會更難過的。
於是緹寶隻是靜靜地躺著，睜大眼睛看著天花板模糊的陰影。
耳朵卻豎起來，仔細聽著隔壁的動靜。
什麼都沒有。
石板書架牆那邊一片寂靜，仿佛剛才的對話真的隻是一揚過於真實的夢。
但她知道，不是的。
她的小手在毯子下悄悄握緊，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觸摸石板時的冰涼觸感。
“天父大人……”
她在心裡默念：
“你還在嗎？”
沒有回答。
但她覺得，他應該在聽。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種奇特的安心。
她不再覺得這個房間空曠得發冷。
牆的另一邊，有一個“鄰居”。
一個會聽她說話；
會說“有點無聊”；
還會問她餓不餓的鄰居。
困意終於慢慢上湧。
在睡眠的前一刻，緹寶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早上，如果媽媽還是看起來很累。
她就……
她就給她看昨天新畫的火箭圖好了。
雖然她可能看不懂那歪歪扭扭的線條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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