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直接。
華胤思考了片刻。
他“看”了一眼刻法勒軀殼內
——空的。
星的意識果然溜號了，不知在哪個角落閒逛。
這倒是印證了緹寶的“孤獨說”
——“機甲”在此。
本人，卻跑去別處找樂子了。
“或許吧。”
他沒有否認。
而是順著她的話引導：
“所以，‘背負世界’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犧牲。”
“這份孤獨，是泰坦職責的一部分。”
他頓了下來，語氣溫和下來。
“但你的關心，本身就是一種慰藉。”
“現在不是有你在這裡陪祂說話了嗎？”
緹寶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隨即又黯了些：
“可祂聽不見呀。”
“誰說祂聽不見？”
華胤的語氣裡帶著笑意。
“泰坦能聽到很多聲音。”
“風的；”
“河流的；”
“草木生長的；”
“還有……”
“真心實意的問候。”
“隻不過，祂們的回應方式……”
“可能不是用耳朵聽、用嘴巴說。”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就在這時，一點金白色的光屑，如同被夜風卷起的螢火
——從刻法勒張開的一根巨大手指的指尖，悄然飄落。
那光點悠悠蕩蕩，不偏不倚：
正朝著緹寶所在的方向緩緩飛來。
緹寶驚訝地看著那點越來越近的星光，下意識地伸出小手。
光點落在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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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暖意。
微微閃爍了兩下，便像融雪般消散了。
“看。”
華胤說：
“這就是回應。”
緹寶握緊了小手。
仿佛，想把那觸感留住。
她再次抬頭看向刻法勒時：
眼神裡的畏懼淡去了許多；
多了些親近和柔和。
“刻法勒大人，你好呀。”
她認真地說：
“我叫緹裡西庇俄絲……”
“你可以叫我緹寶。”
“我來看你啦。”
夜風，拂過雲崖；
掠過刻法勒靜默的身軀。
發出低沉悠長的嗚咽，像是巨人在睡夢中的呼吸。
這是自然的風聲。
但在此刻的緹寶聽來：
也像是一種溫和的應答。
“祂能感覺到你。”
華胤望著刻法勒。
目光似乎穿透了軀殼，看到了更深處：
“不僅僅是你的到來。”
“祂能感覺到奧赫瑪水池裡的歡笑；”
“能感覺到大地上生命的生長與凋零；”
“能感覺到北方傳來的悸動。”
“你們的世界，都聯結在祂的身上。”
“所以，祂並不像你想象的那樣，與世隔絕。”
這番話對三歲的孩子來說有些深奧。
但緹寶專注地聽著，努力理解。
“就像……”
“就像媽媽能感覺到我開不開心，即使她不說話？”
她嘗試用自己熟悉的方式去類比。
“很接近了。”
華胤讚許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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