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時刻：
廣場上的儀式，正“自然”地繼續進行。
另一位高階祭司接替了她的位置，誦讀了一份經過“恰當詮釋”的神諭
——關於堅韌；
關於信仰；
關於雅努斯，永遠會為子民開啟希望之門。
信徒們在短暫的騷動後，逐漸恢複了平靜。
而在靜室門外，兩名守衛正低聲交談：
“真可憐，累成這樣……”
“聽說她堅持要親自準備祭典，三天沒合眼。”
“唉，希望靜養一陣能好起來。”
他們的對話，與莫忒絲想象中的“嚴密看守”相去甚遠。
——
時間跳到祭典結束後的黃昏。
靜室的門，忽然被打開了。
莫忒絲警覺地抬頭。
卻看見：
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華胤站在門口，還是那身黑袍。
麵具下的金瞳，在昏暗走廊裡泛著微光。
他歪了歪頭，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天氣：
“走嗎？”
莫忒絲呆住了：
“您……怎麼進來的？”
“守衛呢？”
“在認真站崗。”
華胤說：
“非常認真地看著一間：”
“‘有人的空屋子’。”
這話裡的矛盾，讓莫忒絲更加困惑。
華胤沒有解釋，隻是招招手：
“跟我來，給你看個有意思的。”
“……”
他們一前一後，走出了門。
詭異的是：
門口看守的守衛
——都對兩人視若無睹。
華胤在那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
門上，有窺視窗。
此刻，位於靜室裡的一個身影
——赫然是“莫忒絲”。
莫忒絲倒抽一口冷氣，幾乎要驚叫出聲。
但華胤用眼神示意，便收了回去。
門外，兩名守衛正嚴肅地站崗。
更遠處，三名高階祭司
——包括那名白發老者
——正低聲交談：
“……情緒已經穩定了。”
“藥物按時送進去了嗎？”
“是的，她會睡到明天早上。”
“很好。”
“這段時間不能讓她見任何人，尤其是她女兒。”
“那孩子今天受的刺激夠大了。”
“……”
莫忒絲聽著這些對話，眼睛瞪得老大。
她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華胤；
又看向鐵門後那個“自己”。
那個“自己”：
正靠在床上；
閉著眼睛；
胸口平穩起伏
——確實像是睡著了。
“那是……”
她聲音發顫。
“一個很逼真的‘莫忒絲’。”
華胤輕描淡寫地說：
“他們會好好‘照顧’她；”
“按時送飯送藥；”
“定期彙報她的‘恢複情況’。”
“而真正的你”
“他回頭看向她，頓了頓：
“自由了。”
“怎麼……做到的？”
“一點小把戲。”
華胤如此一說。
語氣裡，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淡然：
“讓所有人‘看見’他們想看見的；”
“或者應該看見的。”
“他們想看見一個因過度勞累而精神不濟、需要靜養的聖女。”
“那我就給他們一個這樣的聖女。”
像想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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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補充道：
“至於廣場上那個跑出來的‘緹寶’”
“——那是紮格列斯。”
“那小滑頭大概是覺得祭典太過沉悶，自己加了一場戲。”
“嗯，有祂這麼一鬨，你‘因勞累產生幻覺、甚至牽連女兒’的說法，就更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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