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的時代正式結束，火種將開放繼承。】
這不是商議。
這是通知
——讓一眾泰坦們，陷入漫長的沉默。
但最終：
祂們的神念
——幾乎同時做出了同一個反應
——祂們接受了。
不是理解；
不是讚同；
甚至不是“想通了”。
隻是……
接受了。
因為那是刻法勒
——是負世之泰坦
——是“全世之座”。
祂說該放手了。
那就……
放手唄。
——
翁法羅斯
——雅努薩波利斯
大祭司埃爾德林，是在午禱結束時收到消息的。
不是來自神諭。
而是來自一個年輕祭司顫抖的轉述：
“刻、刻法勒大人說……說……”
他用了三句話才說清楚。
埃爾德林沒有打斷他。
聽完後，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那名年輕祭司以為大祭司太過震驚，以至於失語。
然後，埃爾德林開口了：
“通告各殿。”
他的聲音很平。
“今日起……”
“……”
他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話來。
最終，隻留下這麼一句：
“待元老院商議後，再行定奪。”
這名服侍了雅努斯六十年的老者，此刻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空茫。
他一生都在詮釋神意。
可當神明親口說
“你們該自己走了”時
——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詮釋。
——
翁法羅斯
——奧赫瑪
集市東角的鐵匠鋪裡：
一個叫布蘭的老鐵匠，正在打一把鐮刀。
他的徒弟衝進來時，差點撞翻了淬火的水桶。
“師、師父！”
“刻法勒大人祂說——”
“聽見了。”
布蘭沒有停下手裡的錘子。
“那……”
“那您怎麼……”
“怎麼？”
布蘭瞥了徒弟一眼：
“天又沒塌！”
“可是泰坦大人祂們……”
“祂們又沒死！”
錘子落在燒紅的鐵條上，火星四濺。
“隻是說，以後的事要我們自己來。”
布蘭把鐮刀翻了個麵。
“那不是應該的嗎？”
他今年八十三歲了。
打過農具；
修過兵器。
他這一生，從未向泰坦祈求過任何東西。
“靠別人……”
他說：
“腰杆，是直不起來的。”
徒弟愣在原地。
鐵匠鋪外，那句話正像風一樣穿過奧赫瑪的街巷。
有人在驚惶；
有人在祈禱；
有人在激烈爭論。
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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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沉默地把手裡的活計，做得更穩了一些。
——
翁法羅斯
——懸鋒城
尼卡多利的信徒們，是最早接受這個消息的。
不是因為信仰虔誠。
而是因為
——他們早就習慣了。
刻法勒大人說要退休？
哦，知道了。
競技場上，一名剛結束訓練的角鬥士擦了擦汗。
“所以……以後沒有泰坦保佑了？”
“你什麼時候被保佑過？”
他的同伴嗤笑。
“也是。”
角鬥士把木劍插回沙地。
“反正本來也是靠自己。”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走了，明天還要晨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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