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著走著，來到了若木亭。
在若木亭的旁邊是一片開闊的觀景台。
從這兒向左望去，建木的輪廓清晰可見
——它紮根於無垠的白色雲海
——依然是老樣子。
華胤看了兩眼，就收回了視線。
建木這東西，他上次來就看過了。
那時候，它還鬨得挺歡：
藥王秘傳；
“絕滅大君”幻朧
——一樁接著一樁。
如今，倒是安分了。
安分到仙舟人，敢在它眼皮底下擺攤子。
他跟著景元拐進旁邊一座掛著“帝垣瓊玉館”匾額的樓閣。
裡頭人不少。
過年嘛，總有人想摸兩把牌。
華胤的目光越過幾張牌桌，落在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青雀正站在一張牌桌旁邊。
背著手，微微前傾，看得正入神。
不是她在打。
是她又在看別人打。
華胤忍不住笑了一下。
景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笑了：
“這位……還真是。”
“嗯，老熟人。”
華胤點點頭。
二人走過去。
景元先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
“青雀，新年好啊。”
青雀正盯著桌上的一張牌，嘴裡下意識地應著：
“新年好新年好……”
然後，她猛地轉過頭。
看清來人後，眼睛瞬間睜大。
“將、將軍！？”
她的目光又移到旁邊那個戴麵具的黑袍人身上。
張了張嘴；
又閉上；
又張開：
“司命……大人！？”
華胤看著她那副表情，擺擺手：
“新年好。”
青雀愣了兩秒。
然後……
“不不不不不是，您二位怎麼……”
她壓低聲音，左右看看。
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湊近一步
——小聲問：
“您二位怎麼來這兒了？”
“過年唄。”
華胤言簡意賅地說道：
“順便逛逛。”
青雀的表情很複雜。
一個將軍；
一個星神。
大過年的……
逛到她摸魚的牌館來了？
“那個……”
她乾笑兩聲：
“我這是……”
“考察民情！”
“對，考察民情！”
“看看咱們羅浮的娛樂產業……”
景元笑著看她，不說話。
華胤也不說話，就看著她。
青雀被看得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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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說點什麼轉移話題……
華胤忽然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青雀啊。”
“……在！”
“符玄，今天放假嗎？”
青雀的嘴角抽了一下。
“應、應該……”
“放吧？”
“哦。”
華胤點點頭。
“那她應該不會突然出現在這兒，對吧？”
青雀的額角開始冒汗。
“應、應該不會……”
華胤看著她那副表情，忽然笑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溫和：
“放輕鬆，我就是隨便問問。”
然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畢竟，你也不想讓符玄知道你在這兒……”
“對吧？”
青雀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景元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出了聲。
“司命。”
他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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