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府內,燈火通明。
飛霄已經到了有一陣子,正和彥卿說著什麼。
她姿態隨意,但脊背挺得筆直
——那種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再怎麼放鬆也改不了。
彥卿站在她對麵,少年人的身量在這位天擊將軍麵前顯得更加單薄。
但他神情專注,聽得很認真。
華胤和景元走進來時,飛霄的目光立刻轉了過來。
她沒急著開口,先是看了華胤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但更多的是某種:
怎麼說呢……
晚輩見長輩時那種下意識的端正?
“司命閣下。”
飛霄開口,語氣比之前和彥卿說話時沉了幾分。
她微微欠身,行了一個仙舟軍禮:
“曜青飛霄,見過長庚司命。”
華胤擺擺手:
“大過年的,不用這麼正式。”
飛霄直起身,嘴角微微揚起:
“那可不行。”
她說著,目光在華胤身上轉了一圈。
語氣裡帶了幾分真誠的敬佩:
“提亞奴阿那一戰,我聽過前線傳回的細節。”
“逼退燼滅禍祖”
——司命的戰績,整個仙舟聯盟都得認。”
華胤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
景元在一旁適時開口:
“彥卿,怎麼不見你叫人?”
彥卿這才上前一步。
少年人的臉上,帶著幾分靦腆。
但更多的是,那種習武之人特有的磊落:
“司命閣下,新年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好久不見。”
華胤看著他,眼裡帶了笑意:
“好久不見。”
他頓了頓,語氣隨和得像是在聊家常:
“上次見麵還是在演武場上?”
“當時鬨得還挺大。”
“是。”
彥卿點點頭,認真道:
“那次還要多謝閣下指點。”
“指點談不上。”
華胤搖搖頭:
“能不能有收獲,還是要看你自己。”
飛霄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能讓彥卿這孩子這麼敬著,這位司命閣下果然和傳說中一樣
——沒什麼架子
——但處處都讓人不敢輕慢。
幾人寒暄了幾句,景元引著眾人往裡走。
穿過廊道,來到一間偏廳。
案上擺著茶點,爐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落座之後,飛霄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她看向景元,語氣平靜下來:
“景元將軍。”
“這次來,其實還有一件事。”
景元端起茶杯,神色不變:
“嗯,你說。”
飛霄沒繞彎子:
“幻朧。”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幾人:
“那位絕滅大君,如今關在幽囚獄裡。”
“我們來之前,元帥那邊傳了話”
“——想確認一下,她最近有沒有什麼動靜。”
景元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了飛霄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大過年的,談這個?”
飛霄坦然回視:
“正事總得辦。”
她說著,語氣裡帶了幾分無奈:
“我也是奉命行事,元帥那邊催得緊。”
景元沒接話,隻是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聽不出是什麼意思。
華胤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
“幻朧的事,你們應該知道吧。”
飛霄的目光立刻轉了過來。
華胤語氣隨意:
“她被關進去之前,是雲上五驍動的手。”
“後來收尾的事,也是景行子去辦的。”
“放心吧。”
“景行子?”
飛霄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裡閃過思索。
華胤點點頭:
“我麾下的一位令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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