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的腳步也慢了下來。
她看了“凱文”一眼。
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
語氣平靜地開口:
“看法?”
“本座確實想過這個問題。”
景元的咳嗽聲重了一些。
“那位長庚司命……”
爻光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從黃昏戰爭走到現在,活了這麼久。”
“按理說,應該是個老古板才對。”
景元的咳嗽聲又重了幾分。
爻光沒在意,繼續說下去:
“但祂做的事,倒是挺有意思的。”
“提亞奴阿那一戰……”
“祂和燼滅禍祖正麵衝突,硬是把一個要毀滅的星係保下來了。”
“後來貝洛伯格的事,祂也插手了……”
“雖然祂自己說是‘同事間的幫忙’。”
她說著,語氣裡帶了幾分若有所思:
“而且祂麾下那幾個令使,聽說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祂不怎麼管。”
“但祂們在的地方,總會有些變化。”
“本座卜了一輩子,最知道‘注定’是什麼意思。”
“所以更清楚:”
“能讓‘注定’變成‘不必如此’,有多難。”
“這位司命……”
“不是在改命”
“——是在讓命自己變。”
景元的咳嗽聲更重了,幾乎要咳出聲來。
爻光終於偏頭看了他一眼:
“神策將軍,是嗓子不舒服嗎?”
景元擺擺手,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沒、沒事……”
“咳咳……”
“就是……”
“有點涼……”
華胤在一旁看著,麵具下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爻光收回目光,繼續說下去:
“所以本座覺得,這位司命……”
她的語氣裡帶了幾分微妙的情緒:
“挺不像個星神的。”
華胤輕輕“哦”了一聲:
“怎麼說?”
“太管閒事了。”
爻光理所當然地說:
“星神嘛,大多數都在忙自己的事。”
“補天司命一直在築牆;”
“帝弓司命一直在追殺;”
“燼滅禍祖一直在搞破壞。”
“就祂”
“——到處跑,到處管。”
“提亞奴阿也好;”
“貝洛伯格也好。”
“那些地方和祂有什麼關係?”
“但祂就是去了,就是管了。”
“也不知道是太閒了,還是……”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還是說,祂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景元的咳嗽聲已經快壓不住了。
華胤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你還好嗎”的詢問。
景元用眼神回他:
“您覺得呢?”
爻光看看景元,又看看華胤。
忽然笑了一聲:
“凱文先生,你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
“那祂算是你的……前輩?”
華胤點點頭:
“算是吧。”
“那你聽本座說這些,不介意吧?”
華胤搖搖頭:
“‘我’不介意。”
爻光的笑容更深了些:
“那就好。”
“本座還想著,要是你在祂麵前說點什麼,祂會不會來找本座麻煩。”
“不會的。”
華胤肯定地回應,語氣裡還帶著點笑意:
“祂沒那麼小氣。”
“那可說不定。”
爻光搖搖頭:
“活了那麼久的老家夥,誰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說不定表麵上正經。”
“背地裡拿個小本本……”
“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景元的咳嗽聲,已經變成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像是想咳又拚命憋著
——憋得臉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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