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垣瓊玉館裡，人聲喧嘩。
牌桌上的碰撞聲和贏家的笑聲，混成了一片。
青雀站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被雷劈過。
符玄還站在原地，目光在爻光身上停留著。
方才那句“運氣用完了”，還熱乎著呢。
結果被她說運氣用完了的人，直接撞上了玉闕將軍本尊。
“師姐。”
符玄率先開口，語氣比平時端著了些。
但還是保持著太卜應有的儀態：
“新年好。”
爻光已經從剛才的恍惚中徹底恢複過來。
聞言，微微偏頭看她。
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師妹也在啊？”
“真是巧了～”
她說著，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在場的人
——這是她多年養成的本能。
看一眼，就知道今日的吉凶。
景元頭頂：
一張黃紙紅字的“吉”，穩穩地懸著。
符玄頭頂：
同樣是一張“吉”，字跡清晰。
她的目光繼續移動
——在那個戴麵具的黑袍人頭頂停了一瞬
——吉。
黃紙紅字，和旁人無異。
爻光收回目光，心裡卻莫名動了一下。
……可能是剛跳回來，還沒緩過神吧。
她這樣想著。
她的目光又掃過青雀
——那一瞬間，她差點笑出來。
青雀頭頂懸著一張巨大的“凶”字簽：
黑紙紅字，晃得厲害。
那顏色深得幾乎要滴下來，像是把接下來一個月的凶兆都攢到今天了。
爻光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揚起。
這小卜者，有點意思。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華胤身上。
那個戴著麵具的黑袍人，正站在幾步開外。
姿態很是隨意，像是個不凡的隨行人員。
但爻光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不知道為什麼，這人給她一種……
奇怪的感覺。
“這位是？”
她開口問道。
華胤上前半步，還沒等景元開口。
就搶先一步接過了話：
“爻光將軍，久仰久仰。”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熱情，又恰到好處地收著
——像是個新來，但見過些世麵的無名客：
“我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凱文。”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剛上車沒多久，還在熟悉階段。”
“凱文……”
爻光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但她心裡的某個角落，還是動了動
——剛才，她剛跳回來的時候
——有個人走過來，遞給她一顆糖。
就是這個人。
那時候她沒太看清，隻記得有人遞糖。
還說：
“先吃顆糖，緩一緩。”
那種自然而然的態度，好像知道她需要什麼似的。
可其他將軍都不知道……
爻光把這個念頭壓下去，麵上不顯。
她轉向景元，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
“神策將軍。”
“大過年的不在神策府待著，跑這兒來視察民情？”
景元笑著搖頭：
“視察談不上，就是陪客人逛逛。”
他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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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爻光將軍。”
“今日來的，不應該是懷炎和飛霄嗎？”
“你怎麼……”
“天擊將軍啊……”
爻光語氣輕飄飄的：
“她逛著逛著，準備去神策府了。”
“我想著反正順路，就自己先過來咯。”
“……”
景元點點頭，沒再多問。
青雀在一旁聽著幾位大佬寒暄，腳已經開始悄悄往後挪。
她瞄著門口，心裡默念：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青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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