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舟如離弦之箭,悍然撞入那片能量狂暴、空間裂痕如蛛網般密布的絕域!
船首即將觸及最混亂的能量漩渦核心,毀滅性的亂流足以瞬間撕碎金丹修士。千鈞一發之際,季塵掌心猛地騰起一極淡薄、卻異常純粹的幽暗光暈——那是“瘋佛”靈骨與幽焏體內同源氣息交融後的異變。
“哼,給佛爺讓道!”
季塵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手中佛力暴漲。
嗡——
一聲幾不可聞卻直透神魂的輕響蕩開。前方那足以絞殺萬物的能量亂流,竟如同遇到了君王,驚恐地向兩側排開,硬生生露出一條僅容古舟通過的、極不穩定的幽暗通道。
“這……這是什麼手段?!”白小七死死抓住船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通道入口處,黑暗濃稠得如同化不開的陳屍血水,散發出的陰寒不凍肉身,專凍神魂。
古舟瞬間沒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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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密道,外界那狂暴的能量嘶鳴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這種靜,像是被一口巨大的黑棺材徹底封死的死絕。
光線晦暗莫名,唯有古舟陣法和季塵眼中跳動的烏金佛輝勉強照亮前方。
“嘶……好冷……”白小七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體內的真元運轉凝滯,仿佛血液都要在血管中凝結成冰碴。
一旁的蕭燕然麵色同樣凝重,她作為靖妖司校尉,見多識廣,此刻卻也不得不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長劍上,才勉強維持住體表的護體罡氣。“這並非普通的陰氣,這是……死意。無數歲月沉澱下來的死意。”
與兩人的狼狽不同,季塵神色自若,甚至還頗為愜意地伸了個懶腰。他身後的冥犬舒服地眯起眼,像是在曬太陽;肩頭的幽焏則更加興奮,小鼻子瘋狂抽動,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那精純的死寂之氣。
“這地方,適合養屍。”季塵淡漠地評價道。
密道蜿蜒曲折,四壁並非岩石,而是由無數扭曲變幻的暗影擠壓而成,仿佛穿梭在某種太古巨獸的腸道內。偶爾可見壁上模糊的浮雕,線條粗獷而野蠻,充斥著墮落與毀滅的意味。
“唧!”正前行的幽焏忽然發出一聲急促的尖叫,爪子死死扣住通道左側的一處“軟肉”。
季塵心中一動,操控古舟偏轉。
靠近後才發現,那裡的通道壁變得半透明,仿佛一扇開向異界的“窗”。
透過“窗”望出去,並非外界的空間亂流,而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暗荒原。土地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屍骸。
荒原之上,密密麻麻地“種”著一種花。
花朵赤紅如血,卻沒有葉片,花瓣纖細卷曲,僵硬地張開著,根本不像植物,反倒像是從地下伸出無數隻想要抓取什麼的、乾枯的血紅鬼爪。
彼岸花!
而且是徹底枯萎、靈韻儘失,隻剩下冰冷死寂外殼的彼岸花!
在那些枯死的“血爪”花叢中,無數殘破的半透明虛影在無意識地徘徊。它們早已失去了神智,連輪回的資格都被剝奪,隻能在這片死地中永恒地遊蕩。
這幅畫麵隻出現了短短一瞬,古舟便已駛過,但那股透入骨髓的絕望感,卻讓蕭燕然握劍的手微微發白。
“方才那是……”蕭燕然聲音乾澀。
“黃泉路畔,彼岸花枯。”季塵眼中烏金光芒流轉,語氣聽不出悲喜,“看來這條密道,並非緊鄰現世,而是穿行於陰陽兩界某些早已‘壞死’的夾縫區域。”
他瞥了一眼肩頭還在興奮的幽焏。這小家夥感應到的同源印記,竟然能貫通這種死地?這讓他對那個所謂的“七曜閣”更感興趣了。
又前行片刻,通道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點詭異的微光。
那並非出口,而是源自通道壁上一片相對平整的區域。
眾人湊近一看,隻見那岩壁之上,用一種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線的暗紫色顏料,刻畫著一個巨大的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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