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翳惡毒的毒蛇向導36
“我是罪人，我願意接受所有的懲罰。”
“所以，三皇子殿下，你承認知情不報、縱容甚至協助帝鑫的罪行？”傅思銘的聲音打破了沉寂，看著帝耀的眼神滿是複雜。
其實相機拍到的內容中，帝耀什麼也沒做，若是他不承認，在那些皇室的堅定效忠者的維護下，他未必沒有掙紮的餘地。
“是。”帝耀回答得毫不猶豫，他甚至挺直了脊背，儘管那脊梁早已被沉重的罪孽壓得咯吱作響，“我認罪。”
傅思銘的目光如刀，繼續問道：“那麼，對於眼前這一切，對於帝國的未來，殿下有何打算？”
帝耀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知道，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他的目光再次掠過廢墟，掠過那攤象征著上一個帝國徹底終結的肉塊，掠過司玖那張精致卻冰冷、掌控著全場命運的臉，最後，他看向了夜影手中的鏡頭——那個連接著帝國無數雙眼睛的窗口。
他已經可以預見，今日發生的事會在帝國引起多麼大的動蕩，民眾的恐慌以及多方勢力權力的爭奪，若是沒有一個足夠讓人信服，足夠強大的人來壓製，帝國必將分崩離析，曆代皇室所創造的基業也將毀於一擔。
為帝國找一個能將這個爛攤子撐起來的新帝王，或許是他現在能為帝國做的唯一的事。
“帝國的法律，自當遵循。我，帝耀，身為皇子，知情不報，縱容邪祟，有負帝國，有負萬民。我願接受最高法院的一切審判與裁決，絕無異議。”
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如同最後的喪鐘，敲響在每一個皇室舊臣的心頭。一些人的臉上血色儘褪，嘴唇翕動，卻終究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但帝耀的話並未結束。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司玖，那目光複雜至極，有敬畏，有不甘，或許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然而，帝國不可一日無主。父皇……已非人軀，更失民心。皇室血脈，亦因今日之醜聞，威望掃地，再無統禦帝國之德能。”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莊嚴，“我，帝耀，以帝國三皇子、當前皇室第一順位繼承人之名，在此鄭重宣告——”
他猛地抬高聲音，幾乎用儘了全身力氣，對著夜影的鏡頭，也對著在場的所有帝國權貴：
“自即日起，我自願放棄皇室繼承權，並將帝國至高權柄——皇帝之位，禪讓於司玖閣下！”
帝耀的話音未落，反對的聲浪便如潮水般湧來。
幾位皇室宗親和老臣臉色鐵青，指著帝耀的鼻子怒斥：“三皇子！你瘋了嗎？帝位豈能禪讓外姓！司玖雖有 S + 精神力，卻終究是司家子弟，絕非皇室正統！”
另一位白發老臣痛心疾首：“殿下，就算陛下有錯，皇室血脈仍在！您身為第一順位繼承人，理應挑起大梁，重整朝綱，而非將祖宗基業拱手讓人！”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帝耀卻轉身走向那攤奄奄一息的怪物。他從腰間拔出一柄裝飾簡潔卻寒光凜冽的短刃，那是皇室傳承的鎮國匕首，據說能斬邪祟、破虛妄。
“父皇，”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金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片死寂的荒蕪，“您曾是帝國的太陽，可如今，您已成吞噬光明的陰霾。兒臣和您都罪無可恕，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唯有為您，為帝國，做個了斷。”
怪物似乎察覺到了死亡的臨近，猩紅的獸瞳裡閃過一絲微弱的掙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詛咒。
但帝耀沒有絲毫猶豫，他握緊匕首，猛地俯身，將鋒利的刀刃狠狠刺入怪物的頭顱 —— 那是精神力與獸晶力量交融的核心所在。
“噗嗤” 一聲，汙血飛濺，怪物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失去了動靜。那雙燃燒著混亂欲望的獸瞳，終於黯淡下去，徹底失去了光澤。
殺了自己的父親，帝耀卻沒有絲毫動容。他直起身，用沾染了汙血的匕首指著自己的心臟，轉向傅思銘與最高法院的代表：“弑父、知情不報、縱容罪行，樁樁件件，皆為事實。我願束手就擒，接受帝國法律的一切製裁，絕無半分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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