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翳惡毒的毒蛇向導37
司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臉上的興趣漸濃。
他轉回頭，目光掃過地上那具猙獰的怪物屍體，又掠過神色各異、大氣不敢出的眾人，最後落在深深鞠躬、姿態近乎卑微的帝耀身上。
“聽起來……”司玖拖長了調子，指尖輕輕點著自己的下巴，“好像挺不錯的。”
他向前走了兩步，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在帝耀麵前停下，微微俯身，用一種近乎耳語的音量，帶著點惡作劇般的狡黠問：“那……如果我當了皇帝，第一件事就是下令把皇宮裡所有難看的花瓶都砸了，換成我喜歡的款式，也可以嗎？”
帝耀身體一僵，維持著鞠躬的姿勢，喉嚨動了動，最終隻能艱澀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哦？”司玖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又得寸進尺地問，“那如果我想讓所有人都必須學蛇叫，見到我就得‘嘶嘶’兩聲呢？”
帝耀：“……”
周圍眾人：“……” 已經開始有人眼前發黑，仿佛看到了帝國未來荒誕不經的景象。
司玖看著帝耀說不出話的樣子，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容明媚又惡劣，衝散了些許現場凝重的血腥氣。
“逗你的。”他直起身，拍了拍帝耀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帝耀渾身一震，“看把你嚇的。”
他收回手，背在身後，再次環視全場。他麵上惡作劇的表情收斂：“從今日起，朕，便是帝國的新主。”
簡單的幾個字，卻如山嶽般落下，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不再看帝耀，目光緩緩掃過傅思銘、中央塔代表、各大家族掌權者，以及那些麵色青白交加的皇室舊臣。
“舊日已逝，規矩當立。”司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三皇子帝耀，弑父伏法，其罪當誅。然其主動承擔罪行，暫留其命，押入帝國最高監牢，等候最高法院公審裁決。皇室餘眾，與此案牽連者，一律徹查，按律處置。”
沒有絲毫剛剛如孩童玩鬨般的戲謔，此刻的話語簡潔、冷酷、條理分明。讓那些以為帝國未來一片黑暗的眾人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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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銘。”
“臣在。”傅思銘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觸地，行了一個最鄭重的軍禮。
“即刻起，你暫代軍部最高統帥之職，全權負責帝都及邊境防務，穩定軍心，嚴防異動。今日之事，朕要你以最快的速度，給帝國上下、給前線將士，一個清晰、確切的交代。”
“是！陛下！”傅思銘沉聲應下，眼中閃過銳光。
司玖又看向中央塔的幾位高層：“塔，乃帝國基石。今日之後，塔內事務，照常運轉。但需內部自查，舊帝能將數位向導無聲無息的吞噬，塔內必定有人為其遮掩，這些人必須一個不落的揪出來以安民心！”
中央塔高層們心中一凜，連忙躬身：“遵陛下旨意！”
“至於你們，”司玖的目光最後落向那些世家大族的代表，唇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卻讓那些人頭皮發麻，“回去，管好各自家族，安分守己。帝國動蕩之際，正是用人之時，也是……清算之時。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自己掂量清楚。”
沒有疾言厲色，甚至語氣算得上平和，但其中的敲打與警告意味，濃得化不開。
眾人冷汗涔涔，齊聲應諾：“謹遵陛下諭令！”
“行了，”司玖似乎有些倦了，揮了揮手，“都退下吧。傅思銘，處理好這裡。明日……不，三日後，召開第一次禦前會議，朕要看到各方呈報的現狀與應對方案。”
“是！”
眾人如蒙大赦，又帶著沉重的心情，行禮後迅速退去，開始消化這翻天覆地的巨變，並為自己、為家族謀劃在新的權力格局下的位置。
帝國經此一遭，雖然產生了不小的動蕩，但是在司玖強力全麵的控製下，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一年後，司玖一身墨綠色的帝王服飾，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趴在禦書房寬大冰涼的沉香木書案上。
陽光透過精美的窗欞，在他如墨的發絲和精致的側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卻絲毫驅不散他周身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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