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薩滿的眉頭動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骨杖，杖頂的狼頭骨青光在變暗。
他催動更多的祭祀之力灌入骨杖，青光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灰金色的細線還在運轉。
那些細線像河道一樣，把青光源源不斷地引走。
元嬰薩滿的目光從骨杖上移開，朝陸長生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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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勒可汗站在中軍陣前，看見了那幕景象。
他看見自己的薩滿骨杖青光在減弱，看見陸長生抬起的左手上那些灰金色細線。
他握緊彎刀，手指在刀柄上收緊。
他心裡浮起一個念頭：這個唐軍統帥不止是武道修士，還是個仙道修士？！
他沒有把那句話說出來。
他的目光在陸長生和薩滿之間來回移動。
冰麵上的騎兵還在原地，既不能前進也不能後退。
他開口說了一句：「繞道渡河！」
傳令兵從他身側策馬衝出，命令沿著隊列向兩側傳遞。
回紇中軍後方的騎兵開始加速進入河道。
他們繞過冰麵邊緣，從冰層兩側未凍結的河段涉水前進，水花在戰馬兩側炸開。
新的回紇騎兵已經從冰層兩側繞過了封鎖線。
它們繞過冰層邊緣後，在南岸的河灘上重新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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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收回左手，灰金色細線從冰麵上斷開，青光失去引導，重新在冰麵上瀰漫開來。
冰層融化速度恢復，但沒有新的冰層被凍結。
元嬰薩滿的目光從陸長生身上移開。
他手裡的骨杖青光重新亮起來，但亮度比之前弱了一些。
他開口，用回紇語說了一句咒文，骨杖頂端的狼頭骨發出白光。
白光從狼頭骨湧出，覆蓋了冰層。
冰層開始重組，融化的冰水重新凝結成冰。
新的冰層比之前更厚，表麵光滑，沒有裂紋。
「此乃反其道而行之，這唐狗倒是提醒了老夫！」
「大軍速速從冰麵渡河！」
回紇後軍騎兵踏上了新結的冰麵。
······
戰場左翼，回紇前鋒的陣線正在被赤焰軍壓著打。
赤焰騎兵在拓跋月的指揮下持續推進，每前進十步就有一排回紇騎兵被砍倒。
回紇前鋒的陣型從厚變薄，從薄變散。
那個帶頭衝鋒的千夫長還在馬上，他手提一柄彎刀，刀身上刻著三道血槽。
他身邊的百夫長已經倒了六個，剩下的騎兵正在往後退。
他喊了一聲，聲音被戰場上的廝殺聲蓋住了大半。
他策馬加速，打算親自從赤焰軍左翼撕開口子。
此刻，薑烈從側翼插了過來。
他從淩霄衛和赤焰軍之間的空隙切進去，沒有減速。
回紇千夫長看見他，調轉馬頭朝他衝過來。
彎刀舉起，刀鋒上的武道真氣凝聚成一道黑光。
薑烈沒有格擋，鐵鋤從上方砸下去。
鋤刃砸在彎刀的刀脊上，彎刀從中間彎折。
鋤刃繼續下壓，砸在千夫長的頭頂。
武魂虛影在那個千夫長身後一閃而逝。
那是一條灰黑色的狼，狼嘴張開，獠牙外露！
鐵鋤砸在千夫長頭頂的同時，狼形武魂從內部崩碎。
裂痕從武魂的脊柱處向兩側蔓延，碎裂的武魂從空中墜落，碎成黑色的碎片散在風裡。
千夫長的身體從馬背上滑落，摔在泥地上。
周圍幾十個回紇騎兵同時勒馬。
他們看著主將的屍體倒在泥地裡，看見那道武魂虛影在空中碎裂消失。
有人開始後退，有人勒轉馬頭想跑。
薑烈沒有停留，從千夫長的屍體旁經過，繼續向前推進。
回紇前鋒的左翼在這片刻間鬆動了！
前排騎兵開始向兩側散開，後排騎兵沒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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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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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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