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灑落在劍氣長城上，金黃色的城牆，安靜得像一座黃金墳。
葉雲沒有睡，他坐在酒館櫃檯後麵，手裡捏著那壺酒，慢慢地喝著。
窗外天色還黑著，月亮已經落了，星星也滅了，隻有城頭的火把還在風中搖曳，像幾隻不肯閉上的眼睛。
在劍氣長城五年，他習慣了半夜被劍鳴驚醒，習慣了那些老客喝著喝著酒就忽然沉默，望著窗外出神。
今夜不一樣。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隻是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像是有根針紮在那裡，不疼，但讓人坐立難安。
葉雲放下酒壺，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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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灌進來，帶著蠻荒特有的腥氣。他抬頭望向城頭，火把還亮著，守夜的劍修還在巡邏，一切如常。
那股腥氣，比往常更濃了。
他眉頭微皺，正要仔細感應，腳下的大地忽然震顫了一下。
很輕，輕得像心跳。
葉雲的修為感覺到了，那不是地震，是腳步聲。
無數沉重的、整齊的、帶著殺意的腳步聲，從蠻荒深處傳來，正在向城牆逼近。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
下一秒，城外傳來震天喊殺聲。
那聲音像海嘯，像山崩，像一萬麵戰鼓同時擂響。
聲音從蠻荒深處湧來，鋪天蓋地，震得城牆都在發抖，然後是妖氣濃烈的、腥臭的、令人窒息的妖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像黑色的潮水，漫過荒原，漫過那些散落的白骨，漫過一切。
葉雲禦劍上城頭。
他落在垛口上，放眼望去，隻見黑壓壓的妖族大軍正在攻城。
那些妖族的數量多得像螞蟻，密密麻麻，從地平線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有妖將騎著妖獸，手持骨矛，衝鋒在最前麵。
城頭已經打起來了。
劍修們從各處趕來，劍氣縱橫，殺聲震天 有人在怒吼，有人在慘叫，有人在臨死前引爆金丹，與身邊的妖族同歸於儘。
城牆上到處都是血，分不清是人的還是妖的。
葉雲在人群中找到了董不得。
老頭提著一柄舊劍，正在城頭廝殺。他的動作已經沒有年輕時那麼快了，每一劍都用儘全力，但每一劍都精準致命。
一頭金丹境大妖撲過來，他一劍斬斷它的頭顱；又一頭元嬰境大妖衝上來，他側身避開利爪，反手一劍刺穿它的咽喉。
他左臂在流血。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肘部，血肉翻卷，骨頭都露出來了。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受的傷，甚至沒有時間去包紮，隻是把袖子撕下來纏了幾圈，繼續殺。
葉雲躍下城頭，落在他身邊。
「董老頭，你下去！」他喊道。
一劍斬飛一頭撲上來的大妖。
董不得頭也不回，又一劍刺穿一頭妖族的胸膛：「我還沒死！可以繼續斬殺妖族。」
葉雲不再勸。
他轉身，麵對黑壓壓的妖族大軍，深吸一口氣。
自身的修為，全開。
四柄本命飛劍齊出。
「金光」從識海中掠出，化作萬千道金色劍芒，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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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劍芒每一道都帶著淩厲的劍意，穿透一頭頭妖族的身軀，金丹境以下的妖族，觸之即死。數十頭金丹境大妖在劍雨中掙紮，瞬間被斬殺殆儘。
「紫霄」懸在頭頂，劍身紫氣氤氳，引動天雷，一道紫色的雷柱從天空劈下，轟在一頭元嬰境大妖身上。
那頭大妖的元神在雷光中碎裂，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為一堆焦炭。
「牢籠」展開，無形的劍意化作一方囚籠，將一頭玉璞境大妖困在其中，
那頭大妖拚命掙紮，利爪撕扯著牢籠的壁障，卻怎麼也掙不脫，葉雲飛身而至，一劍斬下，那頭大妖的頭顱滾落在地。
三劍齊出，葉雲麵前的妖族倒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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