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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臺對麵那個廢棄的磨盤後麵，慢慢站起一個人影。
李老栓手裡攥著一磨得油發亮的竹梆子，另一隻手死死捂在腰間。
他六十七了，背早駝了，但這會兒站得像釘進地裡的老木樁。
“我就知道有人要來掏窩子。”李老栓的聲音啞得像是含了把沙子，他沒看來人，隻是盯著籠子裡驚醒的小滿，“更夫打更，防的就是你們這些見不得的耗子。”
“找死。”領頭的黑影冷哼一聲，形一晃，那把斷言匕直奔李老栓咽而去。
李老栓沒躲。
他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決絕，那隻一直捂在腰間的手猛地一扯。
一團火在兩人中間炸開。
那不是什麼良的火，就是過年剩下的散碎鞭炮藥和鐵釘子纏的土雷。
巨大的衝擊力把那地師直接掀翻了個跟頭，半邊臉都被鐵渣子糊爛了，哀嚎著在地上打滾。
李老栓也被震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磨盤上，裡湧出一口沫子，但他咧笑了，出缺了兩顆門牙的牙床。
剩下的兩個地師一看這架勢，哪還敢拚，腳尖一點就要往屋頂上躥，打算割斷吊著鐵籠的繩索把人帶走。
隻要上了房，就是他們的天下。
可惜，他們忘了這是哪兒。
剛踩上瓦片，一張巨大且帶著腥味的大網就兜頭罩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