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霜花紋路詭異，迅速勾勒出一張小女孩的臉——那是三百年前那個被獻祭的女童，招娣。
霜花中的臉嘴巴一張一合，雖然沒有聲音，但顧一白讀懂了她的唇語。
“這些眼睛……是當年那些地師變的。他們想活過來，想找個身子……”
“路不在前麵。”
“在被看得最多的地方。”
顧一白猛地抬頭，看向小滿腳下。
剛才那一瞬間，所有的眼睛都盯著她。
所有的視線焦點，都在她腳下的那塊地磚上。
“怒哥，燒我的影子！”顧一白厲喝一聲。
怒哥雖然不明所以，但身體比腦子快，張嘴就是一口火噴在顧一白腳邊那團破碎的影子上。
“小滿，踩上去！”
小滿光著腳，沒有絲毫猶豫，一步跨出，小小的腳丫直接踩進了那團燃燒的陰影裡。
就在她的腳印和顧一白碎裂的影子重合的瞬間。
——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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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的眼珠子瞬間充，那是被人狠狠進心窩子的痛楚。
他嚨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的低吼，本沒去管什麼鬼神之說，反手出腰間的蠟刀，對著那張還在喋喋不休的小狠狠紮了下去。
皮匠的刀，講究的是快和狠。
一刀剜下，帶出的不是，而是一團渾濁的黃脂。
那團脂落在臺階上，竟然沒有散開，而是蠕著收，化作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蠟黃人偶，四肢並用，拚命想往臺階隙裡鑽。
藍阿公眼疾手快，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張燃著的符紙，一把按在那人偶上。
吱——
人偶在火中發出淒厲的慘，瞬間燒了灰燼。
煙氣沒有散去，而是在半空中扭曲一幅模糊的畫麵：一個產婆哆哆嗦嗦地把一副帶的胎盤裹進融化的黃蠟裡，做一張“人皮”，填進了一個死嬰的繈褓。
“原來是‘替命皮’……”陳皮盯著那團灰燼，手裡的刀都在抖，“怪不得我從小就聞不得人味，隻喜歡聞皮子的味道。原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用皮子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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