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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並非一人，而是三百二十七個音疊唱，稚、淒厲、空，每個音節都裹著井底寒氣與腐土腥味，彷彿所有曾在此立契的孩子，正被同一無形線吊在井口，齊聲索命。
葛蘭踉蹌後退，撞上名樹虯，冷汗浸後背。
想喊，卻發覺自己嚨發，舌尖發麻——連“阿朵”二字，都像被什麼堵在齒間，吐不出來。
怒哥殘翅一振，焦羽簌簌而落，卻不敢靠近井邊半步。
種脈本能戰慄——那黑霧裡沒有妖氣，沒有蠱毒，隻有一種更古老、更森然的東西：被抹去名字後，仍不肯散的執念。
阿朵沒退。
靜靜著顧一白石化的手臂，著那道皮翻卷的裂口，著裂口深尚未完全凝固的、泛著青的。
忽然抬手，解下腰間短匕。
刀鋒映月，寒如霜刃。
沒看井口，沒看霧中低語，隻盯著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那裡，“阿朵”二字硃砂猶豔，卻比方才更亮、更燙，彷彿整條命都在往這兩個字裡奔湧。
手腕一沉，匕尖劃過掌心。
沒有猶豫，沒有遲疑，隻有一道細長線，溫熱、鮮紅、帶著金痕微，倏然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