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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初啼,是撕裂般的嗆咳,混著指甲刮皮的刺啦聲。
那孩子蜷在曬穀場東頭的石碾旁,小小的弓一張將斷的弓,十指深陷口,指甲翻裂,滲出珠,而珠之下,皮正詭異地鼓起、遊走——金線!
細如蛛,亮如熔金,在皮下蜿蜒穿行,勾連鉤,鉤尖直指心口,巍巍懸著,彷彿隻要再吸一口氣,就要鑿穿骨,鉤住什麼早已散佚的“名”。
承名錄殘餘的“名鉤”——舊契未焚儘的毒牙,專噬無名之軀。
它等這一刻,等了三百二十七年。
阿朵落地時,巖已翻起白眼,間咯咯作響。
沒猶豫,右手反手一劃,掌緣自腕側斜切而下,皮開三寸,湧如泉。
可那珠剛濺出半寸,竟懸停空中,一粒、兩粒、七粒……浮在離他心口三指之,微微震,似被無形之手託舉,又似被某種更沉的律牽引著,不肯墜落。
未沾,名鉤卻猛地一——金痙攣,鉤尖打,彷彿撞上一麵看不見的牆。
就在此刻,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哢”。
不是石裂,是骨節錯位的微響。
顧一白站起來了。
左臂僵如玄巖,指節泛灰,卻穩穩抬起,石掌平,五指張開,掌心朝上,遙遙指向名樹主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