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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一聲脆響,翎斷裂。
他銜住斷翎,雙爪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如一道赤金流火,直撞顧一白肩胛!
翎尖刺,不深,卻正中銀脈匯。
迸濺,不是潑灑,是滲——一滴、兩滴、三滴,順著翎壑,緩緩皮下。
銀霧霎時泛起微紅,如雪落炭爐,無聲蒸騰。
霧中,竟傳來一聲搏——咚。
不是心跳。
是鼓聲。
是三百二十七個孩子圍坐時,曬穀場中央那麵蒙塵百年、早已朽爛的祖祠皮鼓,在無人敲擊之下,第一次自發震。
葛蘭忽然轉,衝回自家柴房。
翻倒陶甕,掀開草蓆,從牆深摳出一卷焦邊殘冊——《清源舊誌·蠱鎮篇》,紙頁脆如蝶翼,字跡多被水漬洇開。
手指發抖,卻翻得極快,指甲刮過泛黃紙麵,停在一頁幾乎空白的夾頁上。
那裡本無字。
隻有一道墨痕,被人用指甲反覆描摹過無數次,深陷紙背,形一道凸起的壑。
湊近,藉著地辨認——那不是字,是圖:一座井,井壁刻滿符文,井底著一隻青銅匣,匣蓋上,赫然是一株倒生名樹,朝天,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