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得呲牙咧嘴，卻硬是挺著那小胸脯，衝著那群被擋在外麵的傀儡啐了一口唾沫：“一群沒魂的玩意兒，也配跟老子搶地盤？老子的命，比你們那偷來的名字燙手一百倍！”
阿朵從樹冠上一躍而下，像是一隻收攏了翅膀的鷹，無聲地落在村口的最前方。
她沒有穿那無名衣。
麵對著那如潮水般還在不斷湧來的傀儡，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動作。
“刺啦。”
她伸手扯開了自己胸口的衣襟。
沒有名字，沒有紋身，甚至連尋常人該有的胎記都沒有。
那裡隻有一片觸目驚心的蒼白，像是被這世間所有的顏色都遺棄了一般，乾淨得讓人心慌。
原本還在瘋狂衝撞火盾的傀儡大軍，突然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幾百雙沒有眼珠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阿朵那片空白的心口。
它們掌心裡那個代表著控製與奴役的“顧”字，竟然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扭曲，最後像是遇見了天敵一般，自行潰散成一灘灘黑水，順著指縫流了一地。
“你們是想找名字？”
阿朵往前踏了一步，聲音很輕，卻透著股令人膽寒的平靜，“可惜，我這裡什麼都沒有。你們主子偷來的那些名字，在我這空白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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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爬一節，上的力氣就被走一分。
原本籠罩在村民上的那層“無名”，此刻像是被風吹皺的燭火，忽明忽暗。
“媽的，老雜你敢！”
怒哥剛從地上爬起來，見狀眼珠子都紅了。
他也不管自己那一被燒焦的禿有多寒磣，兩隻沒剩幾的翅膀死命一撲稜，像顆出膛的炮彈，直奔那道連線著阿朵和大蠱師的無形氣機撞去。
“給爺斷！”
他尖嘯一聲，那張能啄碎鐵的鳥喙上閃過一抹決絕的金。
“嘭。”
沒有預想中的斷裂聲。
怒哥還沒到那道氣機，就像是一頭撞上了一堵冷的風牆。
那風裡帶著死人墓裡特有的腐朽味，直接把他那小板掀得倒飛出去，連著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最後“啪嘰”一聲糊在了葛蘭腳邊。
“怒哥！”
葛蘭手忙腳地要把這隻慘兮兮的禿扶起來，手剛一出去，臉瞬間煞白。
掌心裡那個本來生機的“蘭”字，此刻竟然像是被墨染了一角，邊緣迅速泛黑、潰爛。
那是一種鑽心的疼，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子在刮的手骨。
“別……別那氣機……”怒哥一邊吐著帶的唾沫，一邊掙紮著想站起來，“那是‘祖脈’製……這老東西手裡拿的，是藥仙教歷代大蠱師傳下來的‘牧杖’，專門剋製蠱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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