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壓得極低，喉間似有砂礫滾動，“北臺雙峰……兩道靈壓。一道是陸嵩同源之氣，但……逆衝三焦，脈象崩而未潰——他在強行鎮壓反噬。”她頓了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另一道……完全相剋。氣息沉如玄鐵，勢若斷嶽，功法路數……是茅山‘鎮嶽司’嫡傳‘九疊山勢訣’，可陸嵩修的是‘拂塵引雷術’，二者相遇，不相容，隻相殺。”
顧一白終於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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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看阿朵，也沒掃葛蘭——那眼神，是屠夫進灶房前，先盯住砧板上最的一塊。
顧一白坐在院心石椅上。
那椅子原是祠堂供奉香客歇腳所設，青石鑿就，稜角糲。
他左臂垂落膝側，枯槁如朽枝，指尖離地不過半寸，微微發；右肘支在扶手上，掌心虛託，似在承託千鈞重，實則指腹正著石椅底沿一道極細的刻痕——那是昨夜子時，他以指甲為刀、以為引，悄然蝕刻的“磁樞陣眼”。
他沒。
可地脈之下，三丈深，七十二枚埋岩層的玄鐵碎屑，正隨他指腹微不可察的震頻，同步嗡鳴。
——不是靈力催，是煉師對金屬最本能的“校準”。
就像調音師聽絃，他聽見了馬奎重劍嵌的“雷紋導靈槽”正在共振，頻率偏移零點三息——足夠讓劍氣滯半瞬，也足夠讓劍主心生疑竇。
馬奎果然皺眉。
他右腳踝一旋，重劍嗡然一震，借反衝之勢躍院中。
可就在劍脊離地三寸的剎那，整柄劍忽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嘎”，彷彿鏽蝕百年後被強行拗彎！
劍脊上浮起的雷紋竟明滅不定，像風中殘燭。
他瞳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