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焰軍團營地。
臨時設立的審訊室內，暗焰軍團技術官被束縛在帶固定的椅子上，汗水已經浸透了他臟汙的製服前襟。
周烈抱著胳膊站在他對麵，高大的身影投下壓迫性的陰影，眼睛盯著麵前的技術官。
李炎坐在靠牆的陰影裡，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一旁的桌麵，規律的“叩、叩”聲在寂靜的房間裡異常清晰，每一響都仿佛敲在技術官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外麵的血還沒乾透，”周烈開口，聲音不高，“那些被你們當牲口使喚、隨意宰殺的人，他們的冤魂還沒散。你是想在這裡把事情說清楚，還是想出去，讓他們來決定怎麼對付你呢？”
技術官猛地一個哆嗦，想起幾小時前廣場上那複仇的咆哮、絕望的哭喊以及……炮決的轟鳴和之後更原始、更血腥的撕扯聲。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心理防線徹底土崩瓦解。
“我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說！別把我交出去！求求你們！”他涕淚橫流，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椅子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說說你們軍團的情況吧，要敢隱瞞……”
“不會，我不敢隱瞞……軍團…我們的主力不在這一帶…”技術官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急促喘息，“總部…總部在西北一千公裡外，深入戈壁深處…我們叫它‘煉獄要塞’…那不是簡單的地下基地，那是建立在地質穩定區域的一座城，一座戰爭機器…具體位置我的級別不知道，隻有高級軍官和核心導航員才掌握精確坐標…”
他努力吞咽著口水，試圖緩解乾澀的喉嚨：“規模…很大，非常大。常備作戰人員估計超過八千人，這還不算後勤、工兵和…那些為要塞服務的‘依附民’。”
“軍團掌握著戰前遺留的、還能運轉的重型生產線，能自己生產坦克、裝甲車的大部分零件和彈藥…”
“元首…他的目標從來不是偏安一隅，他要…要清洗整個廢土，建立新的秩序…江南市…那片巨大的廢墟，以及周邊相對完好的土地和水源，是計劃中必須拿下的第一個戰略節點…”
“就這麼點東西，看來你的價值不大啊……”周烈寒芒立現。
“不，不，我隻是一個技術官，其他信息我知道的也不多，但請你們相信我，其他事情我是真不知道了……”技術官被周烈嚇的有些哭腔。
又似乎想起了什麼，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接著立即吐露道。
“對了，我還知道一個情報，或許對你們有用，關於清道夫的，我把它告訴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
“紅岩峽穀…這裡有低頻輻射礦脈…對清道夫有特殊的吸引力，像是…像是能刺激它們進化…”技術官的臉上露出真實的恐懼。
“我們之前的監測發現，最近被礦脈吸引過來的清道夫集群裡，出現了…新的變種。它們的外骨骼顏色更深，比一般首腦級更大。我們叫它“處刑者”，它們比普通清道夫更狡猾，似乎…懂得簡單的協同捕獵…礦脈對它們的吸引力異常強烈，軍團認為這裡可能是一個‘孵化場’…”
為了活命，技術官迫不及待地吐出了他所知道的、軍團在紅岩峽穀周邊區域建立的所有秘密倉庫和補給點的位置。
包括一個隱藏在山坳裡的燃油庫、一個儲存著大量預製金屬構件和機械零件的隱蔽洞窟，以及一個距離稍遠、但保存著幾台精密機床和檢測設備的隱秘小型廢棄維修廠。
周烈快速地在數據板上記錄著，偶爾抬頭冷冷地瞥技術官一眼，確保他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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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炎從陰影中站起身，走到技術官麵前，平靜地注視著他：“關於江南市，軍團具體的滲透或進攻計劃，你知道多少？”
技術官茫然地搖頭，帶著哭腔：“我…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個技術保障人員，那種級別的戰略規劃，我根本沒資格接觸…”
“我隻隱約聽說，軍團正在向東部方向派遣大量的偵察小隊，像是在…像是在清掃前進通道，評估阻力…”
李炎沉默地看了他幾秒鐘，那雙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技術官在這種注視下幾乎要再次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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