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約？」
玄莫眉梢輕挑，墨色的眸底漾開一絲淺淡的好奇「什麼賭約？」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靜靜注視著麵前的來古士，靜待下文。
來古士沒有絲毫迂迴，直截了當地吐出五個字：「源計劃病毒。」
「哦？」
聽聞此言，玄莫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意外。他心中瞭然，先不提源計劃病毒本就絕非輕易能奪取的存在，即便自己主動放手，來古士也絕無可能掌控這股力量。
源計劃病毒的特性本就特殊，自誕生起便依附他的生機而存活，與他靈魂相連、血脈相依，一旦玄莫身死，病毒也會瞬間隨之湮滅，二者早已是密不可分的共生整體，根本無法強行剝離。
來古士似是早已洞悉玄莫心中的思量，見狀也不再遮掩，沉聲開口解釋：「不久前，我察覺到源計劃病毒的活性持續衰減，已然瀕臨消亡邊緣，便藉機嘗試對其進行寄生綁定，而實驗，最終成功了。」
玄莫聞言，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褪去了先前的隨意，泛起從未有過的凝重寒意。從來古士寥寥數語中，他已然捕捉到關鍵信息，心中隱隱有了推斷，卻仍需確認，遂沉聲問道：「是他做的？」
來古士沒有絲毫隱瞞，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無機意誌，徹底滲透進源計劃病毒的核心本源，奪走了它的全部掌控權。」
無機意誌？
玄莫瞬間便聯想到了帝皇權杖。那是曾經天才俱樂部27號成員魯珀特二世，仿照博識尊打造的「外置大腦」，其核心特性便是能夠肆意侵入精神、意識乃至數據流世界，無孔不入。
這也徹底解開了玄莫心中的疑惑——來古士為何能精準鎖定源計劃病毒的蹤跡，正是憑藉帝皇權杖中無機意誌的力量。
回想此前種種，來古士先前索要源計劃病毒，想必是趁著他陷入沉寂的空隙，藉助帝皇權杖竊取了病毒的部分使用權。可隨著玄莫甦醒，源計劃病毒本能回歸主體，導致來古士沒能徹底掌控全部權限，這才不得不提出賭約，其真實目的，便是要借著賭約，拿到剩餘未奪取的完整控製權。
想通這一切，玄莫心中已然透亮。
下一秒，他眼底的凝重驟然消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饒有興致的笑意，再次抬眼看來古士時，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從容：「賭約？正好，我也很感興趣。」
來古士雖對玄莫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心存疑慮，卻也沒有過多深究，眼下賭約已成關鍵，他徑直敲定賭局內容：「開拓陣營的人已然入局，我們便賭，他們能否阻止這場浩劫。」
「行，我賭他們能成功。」玄莫沒有半分猶豫，乾脆利落地應下。
「那我便選另一方。」來古士順勢接話，隨即看向玄莫，鄭重叮囑，「不過，生死之王閣下，還請你切勿親自參與這場紛爭。」
「可以。」玄莫嘴角微揚，抬手間氣勢沉穩，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起誓，「我以生死之王莫德凱撒的名義起誓，此戰隻作觀戰，絕不插手乾預。」
誓言落下，他才緩緩開口，「既然賭約已成，那便說說雙方的賭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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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下想要什麼？」來古士見玄莫坦然接下賭約，也不再拖遝，直接開口詢問玄莫想要的籌碼。
玄莫目光平靜地掃過來古士，隨即視線越過他的身軀，徑直投向他身後的虛空，那裡正是帝皇權杖的藏身之所。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徑直指向那片虛空，語氣淡然卻帶著十足的篤定：「我要的東西，就在那裡。」
來古士的身軀瞬間微微一僵，周身氣息微滯，不過轉瞬便恢復如常，淡然點了點頭。他的賭約本就是賭是否有人能阻止鐵幕的誕生，若是自己輸了，便意味著鐵幕隕落，屆時帝皇權杖也會失去存在的意義，即便交給玄莫，也並無不妥。
玄莫見來古士點頭應允，便知這場賭約徹底敲定。他心中清楚，按照原本的軌跡，帝皇權杖終究會隨著鐵幕一同覆滅，但他是玄莫，自有萬千手段將其收入囊中。隻是眼下帝皇權杖有主，強行搶奪未免多生事端，遠不如以賭約之名靜待結果來得穩妥，隻要最終能得手，多等些許時日，對他而言從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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