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了泰圖斯，克拉克轉向了那位一直抱著胳膊、一臉不耐煩的獅王萊昂·莊森。
老獅子早已換上了那身漆黑如夜的「獅王之傲」動力甲，巨大的涅墨亞獅皮披風在風中翻滾。他手裡提著那把「忠誠之劍」，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寒氣。
「你真的不留下來幫羅伯特？」克拉克打趣道，「他剛才看你的眼神，像是快哭了。」
「哼。」 【記住本站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獅王發出一聲極其不屑的冷哼，瞥了一眼遠處金碧輝煌的議會大廳：
「留下來幹什麼？看那群虛偽的高領主演戲嗎？我會忍不住把他們的腦袋全砍下來掛在城牆上。」
獅王轉過身，目光投向星空的深處，那裡有一個在星圖中被標記為血紅色的坐標——巴爾（Baal）。
「我跟你去巴爾。」
萊昂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原本的傲慢與暴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深沉的哀傷：
「那是聖吉列斯（Sanguinius）的家。」
老獅子撫摸著劍柄，仿佛在通過這把劍回憶那個逝去的兄弟：
「他是我們中最完美的。有翅膀，能預知未來，仁慈，強大，且深受所有人的愛戴。連荷魯斯那個混蛋都嫉妒他。」
「現在他的子嗣有難，我這個做兄長的，不能不管。」
說到這裡，獅王突然轉頭，那雙銳利的綠色眼睛深深地盯著克拉克，眼神有些意味深長：
「而且……說實話，卡爾。你現在的樣子……」
獅王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
「除了沒有翅膀，你真的……很像他。那種讓人忍不住想要追隨、想要相信的光芒……簡直一模一樣。」
克拉克愣了一下。
腦海中，係統【喬】的聲音適時響起：
【喬：宿主，友情提示。聖血天使戰團患有一種名為『黑怒』的基因病。】
【症狀：他們在極度憤怒時會產生幻覺，認為自己是聖吉列斯，正在與荷魯斯決戰。】
【預警：你的外貌和氣質……如果出現在巴爾戰場上，可能會引發全員『群體性認爹』或者『群體性發瘋』。做好心理準備。】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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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苦笑了一下，對著獅王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去看看那位大天使留下的遺產。」
他指了指停機坪另一側，那艘剛剛入港、漆黑如夜、散發著肅殺氣息的巨艦——暗黑天使的旗艦《真理之劍》。
「這次我就不飛了，剛才給帝皇充能有點猛，得省點電。」
克拉克整理了一下紅披風，率先向戰艦走去：
「走吧，萊昂。咱們坐你的車。」
……
亞空間航行中，暗黑天使旗艦《真理之劍》。
這艘巨艦內部充滿了第一軍團特有的哥德式陰暗：長長的迴廊裡迴蕩著贖罪的低語，身穿長袍的守望者在陰影中注視著一切。
但在第7號醫療大廳裡，畫風卻突變得有些……科幻。
「滋滋——」
一名年輕的暗黑天使新兵（Neophyte）躺在手術台上，他的胸口被泰倫酸液腐蝕出了一個見骨的大洞。
圍在周圍的，是一群身穿黑袍、戴著鳥嘴麵具的藥劑師（Apothecaries）。按照《阿斯塔特聖典》和第一軍團的傳統，麵對這種壞死性感染，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截肢，或者切除整個感染部位，再塞進去一堆以此痛苦著稱的生化填充物。
首席藥劑師剛舉起轟鳴的鏈鋸手術刀，一隻手就按住了他的手腕。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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