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晃了一下。
緊接著又是一記正蹬,踹在伊萬的小腹上。
伊萬後退兩步,靠在了籠網上。
“機會!”
凱利眼中精光一閃。
他把伊萬逼到了死角,這是他的屠宰場。
組合拳如同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左右開弓,甚至夾雜著飛膝。
場麵看起來極其慘烈。
伊萬幾乎沒有還手之力,隻能偶爾打出一兩記軟綿綿的擺拳,也都被凱利輕鬆躲過。
他的臉上已經被打出了血口子,鼻子也在流血。
“這局穩了。”
白大拿搖了搖頭,“伊萬的防守太僵硬了,他甚至沒有嘗試抱摔。看來林嘯的戰術失誤了,他不該跟一個踢拳手拚站立。”
紅隊的隊員們已經在提前慶祝了。
“看那頭熊!他快被打哭了!”
“這就是藍隊的實力?笑話!”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伊萬即將崩潰的時候。
隻有一個人,表情變了。
林嘯站在藍角邊,雙手抱胸,神色冷漠。
他的目光沒有看那些落在伊萬身上的拳頭。
他看的是伊萬的胸口。
那裡,並沒有像瀕死之人那樣劇烈起伏。
相反。
那起伏的節奏,穩定得可怕。
吸——呼——
吸——呼——
哪怕是在被重擊的瞬間,伊萬依然在嚴格執行著那套“內家呼吸法”。
他在挨打。
但他沒有亂。
“不對勁……”
白大拿畢竟是看了幾萬場比賽的老江湖,他很快發現了一絲違和感。
“凱利已經輸出了整整四分鐘的高強度打擊,按理說伊萬早就該被TKO了。”
“可是……為什麼伊萬的抱架還沒散?”
“為什麼他的腿還是彎曲蓄力的狀態?”
場上。
凱利也感覺到了不對。
他打得很爽,拳拳到肉。
但他發現,這頭“熊”雖然看著搖搖欲墜,可就是不倒。
而且,每當他想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伊萬就會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往前壓一步。
不多,就一步。
但這該死的一步,逼得凱利不得不繼續輸出,繼續維持那個要命的高頻率。
“該死……這傢夥是皮做的嗎?”
凱利的肺部開始有了灼燒感。
高頻率輸出是有代價的。
他的乳酸開始堆積,手臂開始發酸,出拳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
“別停!凱利!他已經不行了!最後一波!”
康納在下麵急得跳腳,“這頭熊要冬眠了!幹掉他!”
冬眠?
伊萬在護臂後麵,那雙被打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嘲弄。
他確實在冬眠。
但這隻是為了積蓄醒來後捕食的力量。
林嘯教過他:
當對手的拳頭不再像石頭,而像棉花的時候。
那就是獵殺時刻。
“當——!”
第一回合結束的鈴聲響起。
凱利如釋重負,幾乎是癱在籠邊。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汗水像瀑布一樣流。
這五分鐘,他打出了至少100次有效打擊,這對於體能的消耗是巨大的。
反觀伊萬。
他慢慢放下護臂,除了臉上有點血,呼吸竟然……沒有亂?
他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是穩穩地走回藍角。
康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著那個走路帶風的俄羅斯人,心裡咯噔一下。
“這……這怎麼可能?”
“挨了那麼多拳,他不累嗎?”
藍角。
大衛趕緊給伊萬處理傷口。
“心率?”林嘯問。
隊醫看了一眼監測表,震驚地擡頭:“130……不,已經降到110了。”
這簡直是怪物的恢復速度!
林嘯點點頭,把一瓶特製的電解質水遞給伊萬。
“感覺怎麼樣?”
伊萬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那笑容裡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兇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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