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二章 緣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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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父親大人離開的第六萬五千三百二十七天。
賀玠被窗欞上啄食木屑的鳥雀吵醒，咚咚咚是鳥喙撞擊的聲音。
“還以為是父親回來了。”
賀玠揉著頭髮從床上坐起來，順手從床頭抓了一把小米，開啟窗戶灑在院子裡，讓那群鳥雀一鬨而散。
從前父親總
“裴尊禮。您不記得我了嗎？”
裴尊禮臉色有些失落，但賀玠全然沒有發現，依舊自顧自道：“你方才是想用開雲來防我？”
這下裴尊禮徹底楞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賀玠嘿嘿一笑，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我不但知道，我還知道你做錯了。”
裴尊禮一噎，臉皮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開雲可是用來進攻的劍式，你居然用來禦敵，怎麼？是隻會這一招嗎？”
賀玠沒有任何惡意，隻是單純的好奇。可裴尊禮像是被放在熾火上炙烤那般從臉紅到了脖子，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還有啊。”賀玠頃身來到裴尊禮身後，右手握著他執劍的手，左手抬起他的胳膊肘，“開雲的起勢也不是那樣的。”
“右手揮劍的同時，左手要注意防護住自己的軀乾。你這般不注重細節，往後指定有吃大虧的一天。”
裴尊禮猛地抽開手，拿起自己破破爛爛的劍跳到一邊。
“我父親不是這樣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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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玠有禮貌地敲了敲窗框，推開窗戶隻探進一顆腦袋好奇地看著裡麵。
房間不大，書案牆壁卻被收拾得乾淨整潔。
床榻上的棉被裡鼓起一大團，裡麵的還一一起伏，看得賀玠角也一一跳。
這是……哭了？
不至於吧，自己隻不過說了句實話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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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玠小心翼翼地跳進房間，聽到那從被子裡傳來的噎聲，第一次會到什麼手足無措和抓耳撓腮。
人類的孩子哭了要怎麼哄？
賀玠想破腦袋也沒找到解法。
不過自己和杜玥小時候有段時間很怕黑，陵神君就點著燭火和他們睡在一起，徹夜徹夜地給他們講故事。
賀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果斷走到床邊掀起被子，然後著那個鼻子臉蛋都捂紅的年爬上了床。
裴尊禮眼睛都不眨了，哭都忘了哭。一臉惶恐地看著白髮的鶴妖神懵懂地掀開自己躲藏的蚌殼，直地躺在旁邊。
“對不起。”
賀玠扭頭看著他，瞳孔在黑暗中發亮。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哭，但應該是我的問題。”
“所以我道歉。”
裴尊禮恥得都在抖，弓著背往後瑟到牆邊。
父親告訴他妖都是至邪之。
他們殺戮生靈，他們十惡不赦，他們靠玩弄人類取樂。用孩的眼珠泡酒，用男人的腸子飽腹。
父親教導宗門弟子皆是遇妖則殺，不留活口。
可是——裴尊禮用滿是傷口的小手捂住，呆呆地看著賀玠的眼睛，和他緩慢抖的純白睫。
“怎麼了？”賀玠看著他癡楞的模樣展問道。
“你……你出去！”裴尊禮臉紅得驚人，猛一扯過被子籠在自己上，徹底蜷了包子。
還是一個筍餡兒的包子——賀玠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