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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遠處的星空中，幾艘戰艦的燈光暗了。
那是帝國的艦隊，一直藏在暗處，等著命令。
“先驅的族人，我放了。”皇帝說。“艦隊，我撤了。藍星的麻煩，我不找了。”
他看著張濟。“碎片，給我。”
張濟把光球遞過去。皇帝接過，握在手裡。光球亮了一下，又暗了。
皇帝閉上眼睛。他的氣息開始攀升。日級巔峰，超星級初階，超星級中階。然後停下。
他睜開眼。瞳孔深處，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上，那些消失的金色紋路又出現了。比以前更密，更亮。
“三萬年了。”他輕聲說。“終於突破了。”
他把光球收起來，看著張濟。
“你救了我。也救了帝國。我不會忘。”
他轉身，走回飛船。艙門關閉，飛船升空，衝出大氣層，進入星空。
張濟站在停泊口上，看著那艘飛船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光點，消失不見。
他站在那裡，很久沒動。
風吹過來，很冷。他深吸一口氣，然後轉身，朝藍星飛去。
日子一天天過去。藍星恢複了平靜。商船來來往往，工人們忙忙碌碌。
蟲族培育基地還在運轉，但規模小了很多。
禦獸師訓練營還在，但不再加班加點。精神念師學院還在，但學員們不再被編入預備隊。
張濟每天在家陪李冰，陪張蕊。做飯，散步，看電視。
有時候劉豔玉來，有時候林老來，有時候蘇雨來。
張蕊八歲了，上小學二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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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聰明，好學，成績很好。每次考試都是第一名。
張濟去開家長會，老師誇她。
“張蕊同學很優秀，是我們班的驕傲。”
張濟笑了。他看向張蕊，張蕊也看著他，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回到家，李冰在廚房裡忙活。
張蕊跑進去，拉著她的衣服。“媽媽，老師誇我了！”
李冰笑了。“誇你什麼？”
“誇我優秀。說我是班裡的驕傲。”
李冰蹲下來，看著她。“那你要繼續努力。”
張蕊點頭。“嗯！”
張濟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母女倆。他笑了。
日子過得很快。一轉眼，張蕊十歲了。
她長高了不少，頭發也長了，紮著兩個小辮子，跑起來一甩一甩的。
那天晚上，張濟坐在陽台上，看著遠處的天空。天很黑，有星星。
他拿出通訊器，按了一下。光屏亮起來，裡麵映出林老的臉。
“林老，”他開口，“藍星現在很好。”
林老笑了。“那就好。”
張濟看著他。“您什麼時候來？”
林老想了想。“等忙完手頭的事。過段時間。”
張濟點頭。“那我等您。”
林老掛斷通訊。張濟坐在陽台上，看著星星。很久沒動。
張蕊從屋裡跑出來，拉著他的衣服。“爸爸，你看。”
張濟低頭。張蕊手裡拿著一張畫，畫上是一家三口。
爸爸，媽媽，還有她。三個人站在一起，手拉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張濟看了很久。“畫得真好。”
張蕊笑了。“真的？”
“真的。”
張蕊高興地跑進屋裡。“媽媽，爸爸說我畫得好！”
李冰從廚房裡探出頭，笑了。“那當然。你畫得本來就很好。”
張蕊更高興了。
她拿著畫，在客廳裡跑來跑去。
張濟坐在陽台上，看著屋裡。燈很亮，光很暖。他笑了。
他想起帝星，想起那些戰艦，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想起皇帝，想起趙天行，想起雷諾。
想起林老，想起先知，想起蘇雨。想起劉豔玉，想起李冰，想起張蕊。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站起來，走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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