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在思考。
陸瑾的臉色變幻不定。憤怒、悲哀、掙紮……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交織。許久,他才緩緩坐下,聲音乾澀地說:
「這麼做……是不是有些重了?」
他說得很輕,但這句話本身,卻重如千鈞。
因為這意味著——連陸瑾,老天師最鐵的摯友,都開始動搖了。
牧由的方法,或許……真的可行?
陳金魁聽到陸瑾的話,眼睛一亮,連忙接話:
「我覺得這個方法不錯!既給了交代,又保全了老天師,還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一舉三得!」
他說得有些激動,顯然是被這個「完美」的方案打動了。
但就在這時——
「咳咳。」
王靄突然咳嗽了兩聲。
很輕的兩聲咳嗽,但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卻顯得格外突兀。
陳金魁一愣,看向王靄。
王靄沒有看他,而是微微側頭,對著身旁使了個眼色。
陳金魁順著王靄的目光看去——
隻見坐在王靄身旁的呂慈,此刻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那雙總是帶著瘋狂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一種近乎實質的怒火。
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整個人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壓抑著恐怖的能量。
「啪——!!!」
呂慈一拳,重重拍在桌子上。
實木的會議桌,被這一掌拍得劇烈震動。
「我看他媽的誰敢!!!」
呂慈的聲音,如同野獸的咆哮,在會議室裡炸開。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震住了。
王靄的臉色也變了,但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陸瑾猛地抬頭,看向呂慈,眼中滿是震驚。
牧由依舊平靜,隻是手中的銅錢,停止了翻轉。
關石花握緊了菸袋桿。
那如虎微微眯起了眼睛。
解空大師念了聲佛號。
呂慈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那雙瘋狂的眼睛死死盯著牧由,一字一句地說:
「廢了老天師?牧由,你他媽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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