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望著好友扭曲的麵容，想起三日前收到的密報 —— 袁尚率領殘部渡海後，竟在倭國列島登陸。這些時日，那片蠻夷之地不斷傳來訊息，說袁尚用黃金收買了邪馬臺國女王卑彌呼，正在操練蠻兵，還揚言要捲土重來奪回冀州。
“元皓先生昨日派人送來急信，” 曹昂壓低聲音，從袖中取出密函，“說袁尚麾下的牽招已暗中聯絡烏桓諸部，恐怕......”
話音未落，忽聽樓下傳來急促馬蹄聲。一名渾身是血的斥候滾鞍下馬，踉蹌著衝上樓：“將軍！青州傳來急報，袁尚的船隊已出現在東萊郡外海！”
袁譚瞳孔驟縮，青冥劍 “嗆啷” 出鞘。寒光映出他眼底猩紅血絲，恍惚間竟與當年袁紹臨終前的模樣重疊 —— 那日，病榻上的父親死死攥著他的手腕，喉間發出垂死的嘶吼：“尚兒...... 劉氏...... 毒......”
“備馬！” 袁譚轉身抓起披風，卻被曹昂攔住。
“元達已率三千騎兵趕往東萊，” 曹昂按住他顫抖的肩膀，“你我此刻該去見司空大人。如今局勢，唯曹公有破敵之策。”
鄴城丞相府內，銅爐中龍涎香嫋嫋升騰。曹操把玩著手中玉玨，聽著袁譚的陳述，忽然輕笑出聲：“袁本初一世梟雄，怎生養出這般狼崽子？” 他目光掃過袁譚腰間青冥劍，“當年我與本初在洛陽時，他總說此劍有龍吟之威，今日倒真想見識見識。”
袁譚正要開口，忽聞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荀彧神色凝重而入，手中竹簡在案上重重一放：“主公，幷州傳來訊息，高乾與袁尚暗通款曲，欲裡應外合奪取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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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摩挲著鬍鬚的手指頓住，眯起的眼縫裡閃過寒芒：“有意思。袁尚這是要效仿田橫五百士？” 他忽然轉頭看向袁譚，“賢侄可願為先鋒？若能擒獲袁尚，青州之地......”
“譚願效犬馬之勞！” 袁譚單膝跪地，額頭幾乎觸到冰冷的青磚。他想起袁熙下葬那日，風雪掩埋了新墳，劉氏那妖婦竟在靈堂前放聲大笑。若不是曹昂及時攔住，他定要當場手刃仇敵。
三日後，東萊港硝煙未散。袁譚望著海麵漂浮的殘舟，忽然瞥見遠處礁石上晃動的人影。青冥劍脫手而出，劍氣劈開巨浪，將那人釘在巖壁上。待親兵將其拖上岸，竟是袁尚的貼身謀士逢紀。
“袁尚何在？” 袁譚揪住逢紀衣領，劍鋒抵住他咽喉。
逢紀咳著血沫冷笑：“將軍可知，為何東萊守軍遲遲不至？” 他染血的手指指向北方，“高乾的鐵騎此刻已過壺關，而司空大人的精銳...... 正在官渡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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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孩子！” 袁譚的聲音在抖，青冥劍上珠滴落，滲腳下焦土。
袁尚大笑，突然將孩子拋下城樓。千鈞一髮之際，曹昂策馬衝來，堪堪接住孩子。而袁尚趁機飛而下，手中倭刀直取袁譚咽。
兩柄利刃相撞，火星四濺。袁譚隻覺虎口發麻，袁尚的刀法竟比當年淩厲數倍。恍惚間，他看見袁尚後浮現出卑彌呼的幻影，那妖手中銅鈴輕搖，竟讓他的招式漸漸遲滯。
“大哥還是這麼天真，” 袁尚的刀尖抵住他心口，“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就能報父仇？告訴你，父親之死，本就是我與劉氏心策劃！那老東西，早就該去見閻王爺了！”
袁譚眼前炸開一片。記憶如水湧來 —— 那日深夜，他聽到劉氏與袁尚的對話，說什麼 “隻要除掉袁紹，冀州就是我們的”。他衝進父親寢室時，隻見到七竅流的，而袁尚和劉氏早已不見蹤影。
“你這畜生！” 袁譚怒吼，青冥劍突然發出耀眼青。龍之聲響徹雲霄，竟震碎了袁尚手中倭刀。袁尚臉大變，正要後退，袁譚已欺上前，一劍刺穿他膛。
袁尚瞪大雙眼，角溢位鮮：“大哥...... 你以為殺了我...... 就能高枕無憂？曹他......” 話音未落，氣絕亡。
袁譚踉蹌著扶住城牆，著懷中袁尚漸漸冰冷的，忽然到一陣茫然。大仇得報，可為何心中空落落的？他想起小時候，兄弟三人在冀州牧府的花園裡追逐嬉戲，那時的袁尚，還會把最甜的果子留給他。
“元則！” 曹昂抱著孩子跑來，後是趕來支援的曹軍。他看著袁譚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司空大人有令，讓你即刻回鄴城......”
“子修，你說，” 袁譚打斷他，聲音沙啞，“如果當年父親沒有廢長立，我們兄弟，會不會......”
將孩子遞給袁譚，“這孩子，就袁繼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