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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三日就回。” 周徹彎腰接過竹籃，槐花的甜香混著老兵上的汗味，讓他想起赤壁戰後的那個春天，他們在江夏的荒灘上種豆子，王二柱也是這樣直著嗓子唱著家鄉的小調，把豆種撒得滿地都是。
隊伍走到皖水渡口時，遇見艘逆流而上的商船。船頭站著個穿錦緞的商人，看見周徹的隊伍連忙下拜，說船上載著從蜀地運來的桑苗，要送到廬江去。周徹掀開貨艙的帆布，看見麻麻的桑苗用溼布裹著，鬚上還沾著蜀地的紅泥。
“如今還敢走廬江道？” 周徹問。去年此時，這帶還是匪患猖獗，據說有商隊被劫後，連人帶船都沉進了皖水深。
“不敢瞞將軍，” 商人從袖中出份通關文牒，上麵蓋著丞相府的朱印，“如今沿途都有軍駐守，上個月我從江陵運茶過來，連個攔路的賊都沒見著。” 他指著貨艙角落裡的酒罈，“這是給廬江守將的蜀酒，將軍要不要嘗口？”
周徹擺手謝絕時，看見商船的桅杆上繫著隻風箏，是用細竹篾紮的燕子，翅膀上還著層桑皮紙。風過時，風箏在晨裡上下翻飛，倒像是真的在水麵上掠行。他突然想起昨夜的夢，那些在月裡飄著的風箏，線軸轉得飛快，把所有破碎的山河都兜了起來。
午後的有些刺眼，周徹讓隊伍在柳林裡歇腳。他靠在棵老柳樹下，看見幾個年輕的騎兵正在教個放牛娃放風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