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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文若，” 蘇羽的聲音有些沙啞，“我記得的麥香。”
霧中的船隊漸漸遠去，櫓聲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白茫茫的水汽中。孫策不解：“先生為何不與蒯越一戰？”
蘇羽將棋子收棋盒，輕聲道：“有些仗，不必打。” 他著窗外漸漸散去的濃霧，“就像有些棋，不必贏。”
船隊行至淮河江口時，已是半月之後。兩岸漸漸顯出江南特有的青瓦白牆，空氣中瀰漫著溼的水汽。孫策站在船頭，著悉的景致，忽然放聲大笑：“我回來了！”
蘇羽著年舒展的背影，忽然想起初遇孫策的那天。那是興平二年的冬天，他在壽春街頭看見一個十三歲的年，正拿著一樹枝在地上畫陣圖，眉眼間滿是倔強。那時孫策的父親孫堅剛戰死襄，年眼中的火焰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你在畫什麼？” 他走上前問道。
年抬頭，眼中閃過一警惕：“破黃祖的陣！”
他忽然笑了：“我教你破天下的陣，如何？”
年愣住，隨即用力點頭，眼中的芒比天上的星辰還要亮。
“先生，前麵就是歷了！” 孫策指著前方的城郭，那裡的城樓在夕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蘇羽著歷城頭飄揚的 “孫” 字大旗，忽然從懷中取出那捲竹簡。最末一卷背麵的 “守” 字在夕下泛著紅，像極了當年太學槐樹上的殘。他忽然明白，荀彧寫下的不是讓他守許昌，而是讓他守住當年的諾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