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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躲在蘇羽後，打量這漢子。他雖然看著凶，眼神卻不似那士兵般凶狠。蘇羽沉片刻，點頭道：“如此多謝壯士。在下蘇羽，這是小阿福。”
“我張虎，曾在曹將軍帳下當差。” 漢子拍了拍腰間的玉佩，“後來傷了，便解甲歸田了。” 他說這話時，目飄向遠方，像是想起了什麼。
三人剛走不遠，便聽見後傳來喊殺聲。張虎臉一變：“不好，是袁軍的遊騎！” 他拽著蘇羽往旁邊巷子鑽，“跟我來，這邊有道。”
穿過狹窄的夾道，張虎推開塊石板，出個僅容一人過的口。“快下去！” 他催促道，自己則留在口風。蘇羽先將阿福送下去，正跟進，卻看見張虎突然張弓搭箭，三支箭如流星般向巷口。
“你們先走！我隨後就到！” 張虎的吼聲裡混著兵刃擊聲。蘇羽咬咬牙，鑽進口。暗道裡瀰漫著黴味，手不見五指，隻能聽見阿福的啜泣和自己的心跳聲。他索著前行，忽然踢到個，俯一，竟是骷髏。
“先生……” 阿福的聲音帶著哭腔。
“別怕，有我在。” 蘇羽握住孩子冰涼的手，“這條道該是以前大戶挖的，通往城外。” 他記得《伽藍記》裡提過，永康年間有富戶為避兵禍，在宅中挖了縱橫錯的地道。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終於出微。蘇羽加快腳步，鑽出口時發現片荒草叢生的墳地。夕已沉地平線，新月如鉤，掛在墨藍的天空上。遠傳來約的廝殺聲，像是隔著層水聽不真切。
“張虎大哥還沒來。” 阿福著口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