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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張屠戶家的婆娘，” 婆子把竹籃往供桌上一擱，粗糲的手掌拍了拍蘇羽的肩膀，“張虎那小子是俺三侄子，他託人帶信說，先生要辦學堂？”
蘇羽喉頭一哽，看著婦人眼角的皺紋突然想起張虎。那個在追兵箭雨中射出三支利箭的漢子，此刻或許正守在某個烽燧的垛口，望著同一片被戰火炙烤的天空。
“瓦片夠了，” 陳二郎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少年手裡捏著片鴿羽，是灰兒翅膀上掉下來的，“但窗戶還沒糊紙。”
暮色四合時，孔廟的窗欞上漸漸亮起微光。李家阿姐帶著幾個姑娘在糊窗紙，竹漿紙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柔和的乳白，將外麵的喧囂輕輕隔開。老卒們坐在門檻上打磨竹簡，竹屑在暮色裡簌簌飄落，像場細密的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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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趴在供桌上睡著了，嘴角還沾著黍米糕的碎屑。蘇羽替他掖好衣襟時，發現孩童手裡攥著塊木炭，炭尖在供桌的木紋裡，歪歪扭扭地刻了個 “家”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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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看！” 阿福著眼睛跑進來，孩手裡舉著支新芽的柳枝，是從井臺邊折來的，“它活過來了！”
晨漫過斷牆時，孔廟的鐘聲突然響了。是陳二郎找到的半截銅鐘，用麻繩懸在殘樑上，年敲響它時，灰兒從屋簷下飛起來，斷了的已經能勉強站立，在晨霧裡盤旋個小小的黑點。
蘇羽站在階前著陸續趕來的孩，他們手裡大多攥著樹枝或木炭，眼神裡閃爍著他在城頭見過的 —— 那不是絕的餘燼，而是世裡倔強燃燒的星火。
的小，嘰嘰喳喳地在供桌下跑來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