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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上前道：“主公，劉備乃天下英雄，殺之恐失民心。不如將其起來，待平定袁紹後再做置。”
曹沉片刻，點頭道：“好。就依先生之言。”
秋風卷著沙塵掠過渡戰場，曹站在中軍大帳的窗前，著遠飄揚的 “袁” 字大旗，指節在窗欞上輕輕叩擊。案幾上那封袁紹寫給劉備的信早已被火漆封存，旁邊堆著新送來的軍報 —— 河北軍糧已運抵烏巢，淳於瓊正帶著萬餘兵士日夜看守。
“主公，” 蘇羽掀簾而，將一卷竹簡放在案上，“許都傳來訊息，董承等人似乎在暗中聯絡宗室。” 他的聲音得極低，目掃過帳外巡邏的衛兵。曹轉過，指尖在信上停頓片刻，忽然笑出聲來：“一群跳樑小醜。當年董卓政時，他們在哪？如今倒想起匡扶漢室了。”
帳外傳來甲冑撞的聲響，許褚捧著食盒大步走進來，銅鈴般的眼睛瞪著蘇羽：“先生還是提許都那些人，免得擾了主公心神。” 蘇羽微微頷首，曹卻擺了擺手：“仲康護主之心可嘉，但世之中，閉目塞聽才是取死之道。” 他掀開食盒，裡麵盛著兩碗粟米飯和一碟醃菜，“玄德在別營如何了？”
“回主公，” 許褚甕聲答道，“那廝每日除了看書就是澆菜，倒像個田舍翁。昨日還讓小卒去城外採了些花，說是要釀酒。” 曹夾菜的手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玩味：“他倒樂得清閒。派人盯些，別讓他跟袁紹那邊再有勾連。”
夜漸濃時，劉備的營帳裡亮起昏黃的油燈。劉備坐在草蓆上，藉著燈翻看《春秋》，手指在 “曹劌論戰” 那頁反覆挲。帳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著布裳的老兵端著水盆走進來，低聲道：“左將軍，城南的信使帶來訊息。” 劉備眼皮未抬，翻到下一頁：“說。”
“董承大人已聯絡了長水校尉種輯、將軍吳子蘭，隻等主公訊息便手。” 老兵將水盆放在地上，袖中出一卷細絹，“這是他們擬定的帶詔副本。” 劉備接過細絹湊到燈前，火映著他驟然的瞳孔 —— 上麵羅列著二十餘名朝臣的簽名，連馬騰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