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所有的選擇，所有的堅持，都是你們早就算好的？”林默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我前世玩遊戲，是測試；今生重生，是測試；我帶著大家九死一生，還是測試？那我們算什麼？我們的命，算什麼？”
艙內死一般的寂靜。
孫明張了張嘴，東北口音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輕快，隻剩下無儘的心疼：“林隊……”
朱強攥緊了槍，魯南嗓門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晴的眼眶瞬間紅了，中原口音帶著哭腔，伸手想要扶住林默，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
馬濤的眼淚掉了下來，江南軟語小聲抽泣：“林隊，不是這樣的……我們是真的在一起啊……”
絕望的陰影徹底籠罩了數據中心艙，剛剛被點燃的希望之火，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熄滅。林默閉上眼，兩世的記憶在腦海中瘋狂交織，遊戲裡的通關提示，末日裡的係統任務，重疊在一起，變成了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就在他快要被這無儘的絕望吞噬時，一隻溫暖的小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角。
馬濤仰著滿是淚水的小臉，江南軟語雖然哽咽，卻異常堅定：“林隊，不管是不是測試，俺都跟著你。不是因為係統選了你，是因為你救過俺的命，是因為你從來沒放棄過俺們。”
蘇晴上前一步，緊緊握住林默的手，中原口音溫柔而有力：“對，我們信的，從來不是係統選中的領袖，是你林默。是那個在黑風季裡把防寒服讓給隊員的你，是那個在子彈麵前護住我們的你，是那個哪怕自己撐不住，也會說‘跟我走’的你。”
“晴丫頭說得對！”吳老拄著拐杖，走到林默麵前，蒼老的聲音擲地有聲，“測試是死的，人是活的。係統能安排場景，能安排任務，可它安排不了你的心，安排不了你對夥伴的守護，安排不了你對人類的責任。你不是試驗品，你是靠自己的本心，贏來的領袖資格！”
“俺們不管啥測試不測試！”朱強大吼一聲，魯南嗓門震得艙壁嗡嗡作響，“俺就認你林默！你讓俺往東，俺絕不往西！就算是天安排的，俺也隻聽你的！”
“對！隻聽林隊的！”士兵們紛紛舉起武器，西北口音的呐喊響徹艙內，“我們信的是你，不是係統！”
一聲聲滾燙的話語，一句句堅定的承諾，如同溫暖的火焰，一點點融化了林默心底的堅冰。
他緩緩睜開眼，看向身邊這群不離不棄的夥伴，絕望的深淵裡，終於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係統可以設計測試，可以安排場景，可以選中候選人，可它永遠設計不出人心的溫度，設計不出生死與共的羈絆，設計不出絕境裡永不放棄的堅守。
他的領袖資格，不是係統給的，是他用一次次生死守護，一次次絕境翻盤，一次次把生的希望讓給夥伴，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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