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核心的淡藍光暈依舊在數據中心艙內緩緩流淌，將病毒起源的殘酷真相映在每個人眼底，方才掀起的絕望與希望的狂潮尚未完全平息，空氣裡還彌漫著未散的震撼與沉重。林默站在全息投影正前方，指尖死死攥成拳，指節泛出青白，心底那股纏繞了兩世的疑惑，終於在真相層層揭開的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翻湧——封閉的出租屋，閃爍的電腦屏幕，無數個通宵達旦的夜晚，他在一款名為《末日堡壘》的遊戲裡掙紮求生，冰原、黑風季、猩紅病毒、複興會、方舟基地……所有末日裡的場景，都與遊戲分毫不差。他曾以為是巧合，曾以為是命運的饋贈，可直到係統本質被揭示為領袖篩選工具，他才猛然驚醒，這一切，根本不是偶然。
艙外的冰原陽光漸漸被雲層遮蔽，灰白的天光透過觀測窗灑進來，讓艙內的氣氛又添了幾分壓抑。孫明還在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東北口音裡滿是唏噓：“一場實驗毀了全世界，聽著跟做夢一樣，俺到現在都緩不過勁。”朱強靠在艙壁上，魯南嗓門悶悶的：“不管咋來的，咱把它滅了就是，俺就信林隊能帶著咱活下去。”蘇晴蹲在醫療設備旁，中原口音輕聲整理著思路：“知道了病毒是植物基因變異來的，抗體研發就能針對性突破，總算有了方向。”馬濤握著鉛筆，江南軟語細細軟軟，還在筆記本上一筆一畫記錄著病毒起源的細節，小臉上滿是認真。
吳老拄著拐杖，目光落在林默緊繃的側臉上，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察覺：“小默，你是不是還有啥想問的？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走神。”
林默緩緩抬眼，視線牢牢鎖定方舟核心的全息投影，聲音沙啞卻清晰，穿透了艙內的細碎交談：“我有一個問題，關於我的前世，關於我為什麼會對末日的一切，都無比熟悉。”
智能生命的藍光微微閃爍，像是在等待這個問題已久，平靜的電子音沒有絲毫波瀾：“請提問，將根據權限，如實解答。”
“我前世，在另一個世界，玩過一款名為《末日堡壘》的遊戲。”林默的喉結輕輕滾動，兩世的記憶在腦海中交織，希望與絕望再次開始瘋狂拉扯——他希望遊戲隻是一場預演，卻又絕望於自己連前世的人生，都可能是一場被安排好的測試，“遊戲裡的所有場景、危機、勢力、基地，都和現在的末日完全吻合。我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這句話一出，艙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看向林默，眼神裡滿是震驚與疑惑。他們從未聽林默提起過這段過往，更無法想象，在末日開始之前，竟有一個遊戲，完美複刻了整個世界的毀滅與掙紮。
“《末日堡壘》？遊戲？”孫明瞪大了眼睛，東北口音裡滿是不可思議，“林隊，你說你上輩子在遊戲裡，就經曆過一遍咱現在的日子？這也太玄乎了吧！”
“俺咋聽不明白呢，遊戲咋能跟真的末日一模一樣？”朱強撓了撓頭，魯南嗓門裡滿是困惑，“難不成那遊戲是神仙寫的？能預知未來？”
蘇晴站起身，走到林默身邊，中原口音帶著擔憂與好奇：“所以你每次都能提前避開危險，能精準找到資源，能製定出最正確的戰術，都是因為……你在遊戲裡，已經經曆過一次了？”
馬濤仰起小臉，江南軟語怯生生的：“林隊，那遊戲好玩嗎？是不是跟咱現在一樣，要躲黑風季，要打壞人？”
吳老的眉頭深深皺起，蒼老的眼神裡滿是凝重，他能隱約猜到，這段過往，必然與領袖篩選、係統本質，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而這背後的真相，或許比病毒起源，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方舟核心的全息投影再次變換畫麵，這一次，出現的不是舊世界的實驗室，也不是北極的候鳥群，而是林默前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畫麵——電腦屏幕上的《末日堡壘》登錄界麵，冰冷的廢墟，呼嘯的寒風，與此刻的冰原末日，幾乎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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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堡壘》，非商業遊戲，非預知創作，是變異智能生命，依托方舟計劃數據，在虛擬世界搭建的領袖篩選預測試平台。”
智能生命的聲音，如同驚雷，在艙內轟然炸響。
“係統篩選領袖，分為虛擬預測試、現實實戰測試兩個階段。《末日堡壘》為虛擬預測試，模擬末日真實環境、資源規則、危機概率、勢力對抗，對全球範圍內的潛在宿主進行初步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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