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著此地。
畢竟此處直通地下,而地下原又藏有那顆佛珠,留人駐守亦是常理。
六臂修羅到了佛寺麵前就停下了,今吳誌又看向了佛寺的深處。
地麵上也有一尊佛像,樣貌慈祥。
凝視了一會,今吳誌微微皺起眉頭。
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奇了怪了。
直到現在,今吳誌才感覺自己剛才有點————
鬼使神差。
尋常來說,他肯定是不可能讓六臂修羅上來的。
這事怎麼回事?
他心念剛一動,耳朵旁邊忽然又響起了聲音:「————準備一個大一點的木魚,讓六臂修羅留在這裡。」
今吳誌眼神微微一晃。
他感覺自己做的好像沒什麼問題。
於是他振臂一揮:「準備一個大一點的木魚!讓六臂修羅留在這裡!」
接下來又過了一周的時間。
一周之內,並無大事發生。被送進醫院的張小芊四天後出了院,她自然聽說是誰救了自己,出院當晚便親自掏錢,在附近一家館子裡請眾人吃了頓好的。
席間,張小芊還隨口抱怨,說自己總是容易招惹鬼祟,說不定往後得換個營生。
可這話頂多是隨口一說。
她手中攥著沈公子給的賣身契,最終結局大抵逃不過被沈公子送給某位達官貴人當姨太太的命運。
不過張小芊自己對這般安排倒沒什麼不滿,好歹掙的錢足夠多。
除此以外,趙仇的日子便再沒旁的事了。
白天訓練,夜裡繼續同周劍夜識字。
新學一門語言確實費勁,好在不入凡的文字與現代相差不算太大,加之周劍夜修過文載道,教書育人有幾分額外能耐,半月下來,趙仇已能大致看懂不入凡中不那麼繁複的文字。
唯獨叫他覺得不便的,是不入凡尚未衍生出標點符號,讀起書冊來總有些磕絆。
如此,平靜的日子又過了數天。
終於有人找上門來。
那日一大早,院門被叩響,徐禾開門後,外麵走進來的竟是張工。
此刻的張工頭髮蓬亂,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粗麻衣裳,臉上甚至抹了層薄妝,遮住了原本相貌。
趙犰瞧見是他,心頭微驚。
張工平日極少離村,更少進城,按理不該來大山城尋他,沒想到今日竟找上了門。
「張哥,」趙仇將他引到院中,「出了什麼事?怎麼突然過來了?」
張工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尾隨,這才壓低聲音:「昨兒廠裡來了人,叫我們今天派個人進城找你,說是請你去鴻泰洋那邊。」
「可您怎麼弄成這副模樣?」
張工聞言,嘿嘿一笑:「副廠長可不止派了我一個。今早四點,廠裡出來了六個人,各走各的路,就是為了防著被跟蹤,免得暴露小九你的位置。」
一聽這話,趙仇立時明白了。
看來是今大少爺尋到剩的那台六臂修羅了。
當初趙仇未留地址,廠裡人隻能去村子打聽;副廠長約莫也猜到趙執與鐵佛廠之間利益牽扯複雜,便特意做了這番布置。
這副廠長心裡門兒清,雖說產線是鐵佛廠給的,可他這位子多少也是趙犰幫著掙來的。在不違抗鐵佛廠命令的前提下,他自然肯使些小手段護著趙仇。
趙犰心頭一暖,拍了拍張工的肩膀,示意自己明白了。
隨後,他從懷中掏出一小把銀元,遞了過去。
張工本想推辭,可握到錢後,到底沒壓住笑意,咧著嘴收下了。
事情交待到位,自然也就沒了張工什麼事。
張工今日全天休假,好不容易進城一趟,又拿了錢,自然要在城裡好好消費一番。
他便直接揣著錢離開了。
估摸著要先下館子吃上一頓,再去大百貨裡買些東西。
等到張工走遠,趙仇也告訴徐禾自己今晚大概不回來吃飯,隨即回到房間,戴上麵具,從樓上向外一躍,輕輕落在了街道上。
順著熟悉的路線,趙仇一路前行,不多時便抵達了位於城中央的鴻泰洋。
剛到門口,認出他的門衛當即迎上前,徑直將他引了進去。
沒過多久,趙仇便被帶至樓上那間用作談話的會議室。
推門而入,今廣助已在裡麵等候。
「樊先生來了。」
趙犰在對方麵前坐下,侍者立刻奉上小食與飲品。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端上來的並非茶水,而是一種深褐色、如同糖水般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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