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一) 公眾號:小小柒的精神食糧整理
商玦從總經理辦公室走過一遭, 談完兩小時話後出來渴得要命。他靠著牆緩了一會兒,把領帶抽鬆了些,站直往部門走。
周六,公司大樓裡加班的人不多,商玦隻碰到兩個下樓吃飯的手下員工。
“老大。“看到商玦,兩人忙打了聲招呼。
商玦微笑著點了下頭,邁步轉進自己的辦公室。
兩個剛入職場不久的員工忍不住探頭看了幾眼,然後才按下電梯按鍵。
一人說:“咱們老大真要走?"
另一人遺憾道:“林總都跟老大談過好幾次了,想留人。估計假不了。"
商玦今年不過二十八歲,就做到了部門經理的位置。公司最年輕的部門經理,留下來一定前途無量,誰都沒想到商玦會在這時候突然提出離職。兩人唏噓著,感歎商玦應該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一邊忍不住操心起未來接管部門的新領導,談話聲直到電梯門開才終於停止。
辦公室裡,商玦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猛喝了兩杯水,隨後毫無領導形象地趴桌癱了幾分鐘。
即將離職走人,到了下班時間,人都不那麼著急了。
他打開手機,掠過工作群,點進很久沒用過的企鵝號。之前的高中同學群這幾天比較活躍,高中畢業到今年正好十年,有幾個人計劃著在十周年搞個同學會。
十周年,這個日子總是帶有一些特殊的情懷。
商玦這些年都在南方工作,大學畢業後,除了逢年過節回A市跟賀煬聚聚,剩下就沒什麼機會再見以前的朋友。這回倒是趕了巧,他剛好準備辭掉工作回趟家。
同學會的時間定在一個月後,商玦正好交接完所有工作,退掉在當地租的房子,回到A市。
抵達後,他先去了趟商家。打從商玦畢業後拒絕接管商家的公司,他跟商新榮的關係就變得很僵。商玦索性一走了之,跑去距離A市一千多公裡的城市工作,一待就是六年,逢年過節也很少回來。偶爾回趟家,也隻是生疏地吃一兩頓飯。
不過他這次回來的時機不大合適,閔葒跟商新榮大概是在吵架,商新榮臉上有幾道鮮紅的抓痕。商玦不清楚原委,但也多少猜到幾成。他驚訝商新榮一把年紀,居然還能在外麵找女人。
商玦本來隻打算待一天,見狀又快樂地在家多留了幾日看熱鬨。
同學會當天,他趕到群裡發來的地點,是一家雅致的茶館。
高中畢業十年,大家都各奔東西,能有時間和心情參加同學聚會的人湊起來也沒超過二十個。
商玦進包廂後,打了聲招呼,用目光大致數了數,男性居多,有幾個身材已經走了樣。商玦的記性不錯,一時間竟也沒記起名字。
好在這些人裡還有個身材一如既往的。商玦看到王元洲,鬆了口氣,對他笑了笑坐過去。
王元洲眼神驚訝地瞧了他半天。
商玦以為對方沒認出自己來。他低頭看看自己依舊平坦的腰腹,心中莫名。
他熟稔地碰了下王元洲的膝蓋,說:“喂,不至於認不出來吧?"
王元洲搖頭,“不是,我是想說......
突然有人出聲:“哎?陸教授也來了!"
此話一出,包廂裡的眾人紛紛看向剛踏進門的高挺身影。
陸嶼行本科階段推免直博,四年讀完博士,畢業剛滿兩年,今年就評上副教授。
他本人倒是低調,但蕭覓風跟他同在A大讀博,這會兒還在為怎麼畢業發愁,聽說這消息後在朋友圈裡狠狠酸了一波,很快傳遍了曾經的同學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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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裡熱鬨了些,感慨和奉承的聲音不絕於耳。
商玦淡定地啜了口熱茶,目光仍舊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懶得往別的地方去看。
他跟陸嶼行如今已經不在一條賽道上,莫要說是副教授,哪怕陸嶼行這會兒當上A大校長,商玦心裡都毫無波瀾。
他隻是意外,像陸嶼行這樣的人,居然會有閒心來參加這種同學聚會。
商玦沒抬頭,隱約感覺到不遠處有道目光從他頭頂輕飄飄掠過又收回。
陸嶼行來得晚了,就剩下商玦身邊還有個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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