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閉上眼睛,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讓你跑向警車,你沒聽。"
胎兒的聲音繼續響著:
"他讓你跳懸崖,你也沒聽。你是覺得我們沒有用嗎?”
爸爸的聲音也沒有再出現,不知道是在生氣還是在沉默。
我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對是錯,但至少現在,我還活著。
夜風吹過樹梢,遠處偶爾傳來車聲和狗吠。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傷口已經開始發黑,周圍的皮膚紅腫得厲害。
必須儘快處理,否則會感染。
我撕下一塊衣角,簡單地包紮了一下傷口。
布料接觸傷口的瞬間,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不敢久留,撐著樹乾站起來,一瘸一拐地繼續往前走。
腦海裡反複回放著剛才砸阿貴的畫麵。
那是我第一次傷害別人。
手心還殘留著石頭粗糙的觸感,和砸下去時傳來的震動。
我不知道他死了沒有,但我不後悔。
在這個地方,要麼傷害別人,要麼被別人傷害,沒有第三種選擇。
遠處的天邊開始泛起一絲魚肚白。
我加快腳步,朝著光亮的方向走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終於走出了那片叢林。
眼前是一座小城的邊緣,低矮的房屋沿著山坡錯落分布,炊煙從幾戶人家的屋頂升起。
我沿著小路往城裡走,心裡盤算著找一家店買點食物和水。
可當我走到第一個路口時,腳步突然僵住了。
電線杆上貼著一張告示,告示上是我的照片。
是園區建檔時拍的那張,照片下麵寫著懸賞通緝四個大字,還有一串當地文字和一個數額。
那數額不小,折合人民幣大概有五萬。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連忙低下頭,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可我很快發現,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張這樣的告示。
街上開始出現一些形跡可疑的人,三三兩兩地站在路口,眼睛不停地掃視著過往的行人。
一個男人的目光朝我掃過來,我連忙轉過臉去。
心臟狂跳不止。
我拐進一條小巷,背靠著牆壁大口喘氣。
胎兒的聲音在腦海中急切響起:
"媽媽,這座城被園區的人控製了!你趕緊去找當地的警察,告訴他們你是被拐賣的華國公民,他們一定會保護你的!"
我還沒來得及回應,意識被猛地拽入迷霧。
爸爸出現了,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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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找警察!這裡的警察全被林昭陽買通了,你一進去就會被送回園區!"
他指向南邊的方向:
"往南走,翻過兩座山就是邊境線,你自己翻過去才是唯一活路!"
"爸,邊境線有多遠?"我問。
"兩天的路程。我知道你身體不好,但那是唯一的辦法。"
意識被甩回現實,胎兒立刻反駁:
"邊境線上全是地雷和鐵絲網,還有武裝巡邏隊!你現在這個身體根本不可能翻過去!去找警察才是最安全的!"
"警察會把我送回園區。"我低聲說。
"不會的!"胎兒急切地說,"隻要你說你是華國公民,他們就必須按程序處理,不敢亂來的!"
兩個聲音在我腦海中激烈爭吵。
我卻忽然想起什麼。
在園區的辦公室裡,我曾經看到過一份文件,上麵印著最近的大城市的名字。
文件旁邊有人用筆標注了幾個字。
大使館。
那是是園區的人絕對不敢踏入的地方。
我的手指摳進牆縫,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我要去大城市,找大使館。
胎兒和爸爸的聲音同時沉默了一瞬。
"媽媽,大城市在東邊,要走三天。"胎兒的聲音再次響起,"你的腿......"
"我知道。"
我打斷它。
爸爸的聲音也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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