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三天能到大城市。"
"三天?"我低聲重複。
胎兒立刻反駁:
"步行要三天,你現在這個身體根本撐不住!而且那條路要經過一片無人區,沒有水也沒有食物!坐火車隻要一個晚上!"
"火車站太危險了。"
爸爸的聲音很堅定:
"閨女,相信爸爸。"
我站在黑暗中,盯著遠處城鎮的燈火。
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限,小腿的傷口開始發炎,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火車確實更快。
可我完全不知道,那些警察是否真如爸爸所說全是黑警。
所以,我選擇了步行。
"媽媽!"
胎兒急切地喊道:
"你會死在路上的!"
我沒有回應,沿著城鎮外圍的陰影繼續走。
一個小時後,我在一條乾涸的河溝邊找到了那條廢棄的公路。
公路上雜草叢生,路麵坑坑窪窪,顯然已經很久沒有車輛經過。
我咬著牙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小腿的傷口不斷滲血,把褲腿染得濕透。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我在路邊一個破舊的巴士站台裡躺下。
站台的頂棚已經塌了一半,勉強能遮住身體。
我用撿來的外套蓋住自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嘴唇乾裂得厲害,舌頭腫脹,胃裡像是有一把火在燒。
我已經快一天沒有喝水了。
我撐著站台的柱子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
不能倒下。
我繼續沿著公路前行,太陽像一塊燒紅的鐵,烤得我頭皮發麻。
傍晚時分,前方終於出現了一些建築的輪廓。
一片混亂的棚戶區,鐵皮屋頂在夕陽下反射著刺眼的光。
我壓低帽簷走進棚戶區邊緣,眼睛四處搜尋。
一輛破舊的卡車停在路邊,車鬥裡堆著一些貨物。
我趁周圍沒人注意,悄悄靠近。
一瓶水,幾塊用塑料袋裝著的乾糧。
我飛快地把東西塞進懷裡,轉身就走。
"喂!"
一聲嗬斥從身後傳來。
我回頭一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朝我走過來,手裡拎著一根鐵管。
"偷東西是吧?"他的眼裡閃著凶光,"把東西放下!"
我撒腿就跑。
那男人追了幾步,被同伴叫住:
"算了算了,就那點破東西,不值當的!"
我一口氣跑出棚戶區,躲進路邊的雜草叢中。
心臟狂跳,大口喘著氣。
擰開水瓶蓋,我大口大口地往嘴裡灌,又把乾糧狼吞虎咽地塞進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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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東西,體力稍微恢複了一些。
我躺在草叢裡喘息,望著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還有兩天的路程。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到大使館。
但我沒有別的選擇。
吃完東西後,體力稍微恢複了一些。
胎兒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媽媽,前麵大概還有兩公裡就是一個地下賭場,那裡有去大城市的車。"
這是,遠處的公路上突然亮起幾道車燈。
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我連忙趴在草叢裡不敢動。
三輛越野車從棚戶區方向駛來,車上的人打著手電筒往兩邊照。
光柱掃過草叢,在我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劃過。
我把臉埋進泥土裡,連呼吸都不敢有。
有人用中文喊話:
"把人給我找出來!林總說了,活著帶回去有賞!"
是園區的人追到這裡來了。
車隊沒有停下,繼續往前開去,尾燈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我從草叢裡爬出來,彎著腰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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