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沈清婉正在試穿嫁衣,周管家匆匆來報:“夫人,外麵來了幾個人,說是從江南來的,要見您。”
“江南來的?”沈清婉心中一動,“讓他們在前廳等著,我馬上來。”
她換下嫁衣,匆匆趕到前廳。
廳裡站著三個男人,都穿著長衫,風塵僕僕。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沈清婉認得,是沈家的老管家,沈忠。
“忠叔!”她驚喜地迎上去,“您怎麼來了?”
沈忠看見她,老淚縱橫:“小姐......不,夫人,老奴終於見到您了!”
他身後兩個年輕人也行禮:“見過小姐。”
沈清婉扶起沈忠:“忠叔快坐。你們怎麼找到這裡來的?父親呢?他好嗎?”
沈忠擦了擦眼淚:“老爺一切都好,就是擔心您。這次派我們來,一是給夫人送嫁妝,二是......”他壓低聲音,“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您。”
他示意兩個年輕人把箱子擡上來,一共三隻紅木箱,沉甸甸的。
“這是老爺給夫人準備的嫁妝。”
沈忠說,“還有一些是夫人母親留下的東西,老爺說,該交給您了。”
沈清婉打開箱子,裡麵除了金銀首飾、綾羅綢緞,還有一個小木盒。
她打開木盒,裡麵是一遝地契和銀票,最下麵壓著一封信。
信是父親寫的,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
沈清婉快速瀏覽,臉色漸漸變了。
“忠叔,”她擡起頭,聲音有些發顫,“父親信上說,江南的局勢越來越緊張,櫻花人已經控製了上海,北伐軍也在向南推進。他讓我......讓我暫時不要回去,留在西北,保護好自己。”
沈忠點點頭:“老爺是這麼交代的。他還說,沈家在江南的產業,能轉移的都已經轉移了,不能轉移的,就留給那些老夥計。夫人不必掛念。”
沈清婉握緊信紙,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父親這是在安排後事,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忠叔,你們留下嗎?”她問。
“老爺讓我們留在西北,保護夫人。”沈忠說,“老奴雖然年紀大了,但還有把力氣,能給夫人跑跑腿。”
另外兩個年輕人也表態:“小姐,我們從小在沈家長大,老爺對我們有恩。我們會保護好小姐的。”
沈清婉看著他們,眼中含淚:“謝謝你們。從今以後,這裡就是你們的家。”
她讓周管家安排三人住下,自己拿著信去找陸臨淵。
陸臨淵正在書房裡看軍報,見她進來,神色凝重,便問:“怎麼了?”
沈清婉把信遞給他,又把沈忠他們來的事說了一遍。
陸臨淵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嶽父大人深謀遠慮。”他說,“江南確實不安全了。清婉,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也會想辦法幫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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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擔心這個。”沈清婉說,“我是擔心父親。他一個人在江南,萬一......”
“不會的。”陸臨淵握住她的手,“我這就派人去江南,把嶽父大人接來西北。咱們一家人,在一起。”
沈清婉看著他,眼淚終於落了下來:“臨淵,謝謝你。”
“傻瓜,謝什麼。”陸臨淵將她擁入懷中,“你父親就是我父親,保護他是應該的。”
兩人正說著,李虎匆匆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臉色難看。
“少帥,張大帥的回信。”
陸臨淵接過信,拆開一看,臉色也沉了下來。
信上隻有寥寥數語,卻字字誅心:
“陸臨淵,你殺張**,就是與我為敵。給你兩個選擇:一,加入北方聯軍,聽我調遣;二,與我為敵,後果自負。十日內答覆,逾期不候。”
沈清婉也看到了信,心中一緊:“他這是要逼你表態。”
“不止。”陸臨淵冷笑,“他是想讓我做他的馬前卒,替他打天下。如果我答應,西北軍就成了他的炮灰。如果我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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