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敵軍的機槍也開始掃射，壓製懸崖上的守軍。
王大山一個翻滾躲到岩石後，子彈打在剛才的位置，濺起一串火花。
他喘著粗氣，看向身邊的兄弟——十幾個小夥子，個個帶傷，但眼神堅定。
“兄弟們！”他吼道，“少帥和夫人對咱們怎麼樣？”
“好！”眾人齊聲回答。
“那咱們能讓這些王八蛋打進來嗎？”
“不能！”
“好！今天就是死，也要守住這裡！為了少帥！為了夫人！為了燕子塢！”
“為了燕子塢！”
怒吼聲中，守軍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不顧生死，探身射擊，扔手榴彈，用石頭砸，用刺刀捅。
懸崖變成了絞肉機，每一寸土地都在爭奪，每一刻都有人死去。
王大山已經殺紅了眼。
他手中的刺刀已經卷刃，身上添了七八處傷口，但他還在戰鬥。
一個敵人爬上懸崖，他撲上去，兩人扭打在一起，最後一起滾下懸崖。
“大山！”同伴的驚呼聲被槍聲淹沒。
右邊懸崖的情況稍好一些，因為地勢更陡峭。
但敵軍同樣悍不畏死，用繩索吊著往上爬。
守軍砍斷了幾根繩索，摔死了一批敵人，但繩索太多了，砍不完。
戰鬥從中午打到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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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如血，照在懸崖上，照在血跡斑斑的岩石上，照在一具具屍體上。
燕子塢守軍傷亡過半，能戰鬥的不足百人。
而敵軍雖然損失更大，但仍有數百之眾，而且山炮終於開始轟鳴——他們不再顧忌會不會堵住入口，決定用炮火開路。
第一發炮彈落在穀口，炸出一個大坑。
碎石飛濺，幾個守軍被炸傷。
“撤！撤到第二道防線！”李虎嘶啞著嗓子下令。
一線天守軍開始後撤。
沈清婉在周管家和小翠的攙扶下，跌跌撞撞地向山穀深處退去。
她的左臂被彈片劃傷，鮮血浸透了衣袖，但感覺不到疼，隻有麻木。
第二道防線設在距離一線天兩百米處，是幾道用沙袋和木頭壘起的簡易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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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已經是山穀腹地，再無險可守。
“夫人，您受傷了！”小翠看見她手臂上的血，驚呼。
“沒事。”沈清婉撕下一截衣袖，草草包紮，“還有多少人？”
李虎清點了一下，心沉到了穀底：“不到八十人，彈藥也不多了。”
八十對數百，而且敵人有炮。
這幾乎是一場必敗的戰鬥。
但沒有人說要投降。
因為他們是西北軍。
因為他們的少帥還沒回來。
因為他們的夫人還在戰鬥。
沈清婉站在工事後，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軍。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臉上，照出她蒼白的臉色和堅定的眼神。
“兄弟們，”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今天，我們可能會死在這裡。但我們的死，不是白死。我們會讓敵人知道，西北軍沒有孬種。我們會讓少帥知道，我們沒有給他丟臉。我們會讓後來人知道，在這片土地上，曾經有一群人，為了家園，戰鬥到了最後一刻。”
她頓了頓，提高了聲音：“你們怕嗎？”
“不怕！”眾人齊聲回答。
“好！”沈清婉舉起槍，“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西北軍的骨氣！”
敵軍推進到第二道防線前，停了下來。
他們顯然沒想到，這群殘兵敗將還能組織起如此頑強的抵抗。
帶隊的軍官舉起望遠鏡，看到了工事後的沈清婉。
“那個女人是誰？”他問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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