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減退,搖了搖頭:“電文裡沒提。隻說王參謀長正在全力搜尋接應。不過……既然櫻花後方大亂,城西壓力驟減,陸帥他們如果還在城西,突圍的機會就大了很多!”
沈清婉緊緊攥著衣角,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希望像微弱卻頑強的火苗,在無邊的擔憂中重新燃起。
她知道,王振聲的電報是突圍成功後才發出的,此刻前線情況瞬息萬變,誰也無法保證。
“給王參謀長回電,”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第一,不惜一切代價,搜尋接應陸帥及城內任何我方人員。第二,查清西北方向突襲者的身份和意圖。第三,如陸帥脫險,即刻護送其至安全地帶,並速報平安。”
“是!”周小虎領命而去。
沈清婉獨自站在地圖前,目光久久停留在“張家口”三個字上。
西北方向的突襲者是誰?
他們為何在此時出現?
是友是敵?
陸臨淵他們能否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逃出生天?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
她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四月的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暖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焦灼。
她望向北方,彷彿能穿透重重山河,看到那座正在血火中掙紮的城市。
臨淵,你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一定要活著出來。
我和承平,等你。
張家口城西,西山腳下。
陸臨淵靠在一條幹涸的河溝裡,羅勇正用撕下的衣襟草草給他包紮肋下的傷口。
血暫時止住了,但疼痛和失血帶來的虛弱感一陣陣襲來。
身邊,隻剩下不到三十人,個個帶傷,疲憊不堪地或坐或躺,警惕地聽著四周的動靜。
城內的槍炮聲並未停歇,反而因為西北方向的激戰,變得更加複雜和混亂。
但至少,他們暫時擺脫了櫻花的緊追。
“少帥,喝口水。”羅勇遞過一個櫻花水壺,裡麵是剛才在一條半塌民房水缸裡灌的、帶著鐵鏽味的渾水。
陸臨淵接過,小口啜飲,幹得冒煙的喉嚨得到些許滋潤。
他看向西北方向,那裡的爆炸聲和一種獨特的、節奏分明的“咚咚”重擊聲依舊清晰可辨。
“羅勇,你聽那聲音。”陸臨淵凝神細聽,“像不像是……戰防炮?還有那種悶響,是不是坦克炮?”
羅勇側耳傾聽,臉色也變得驚疑不定:“您這麼一說……還真像!而且聽起來,火力密度和強度,遠超一般地方武裝,甚至……比咱們西北軍最強的火力還要猛!這他媽到底是哪路神仙?”
陸臨淵沉吟著。
他想起戰前一些零星的情報,關於塞外草原上一些來歷不明的馬幫武裝,裝備精良,行動詭秘。
也想起巴特爾王爺曾隱約提過,更北邊的地方,有些“不是朋友,也不算敵人”的勢力。
但直接動用坦克和重炮介入夏國與櫻花戰事?這太不可思議了。
“不管是誰,”陸臨淵最終說道,“他們打鬼子,暫時就是朋友。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儘快和王參謀長匯合。剛才衝出來時,我好像聽到西麵有咱們的衝鋒號聲,雖然很遠。”
“對!我也聽到了!”一個耳朵尖的士兵附和道,“好像是《夏軍進行曲》的調子!”
希望再次升起。
如果王振聲的主力真的已經逼近城西,他們就有救了。
“休息十分鐘。”陸臨淵下令,“然後,向西,找槍聲最密集、有咱們衝鋒號的地方去!”
然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還沒到,河溝上遊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壓低的人語聲,說的是櫻花語!
“鬼子搜過來了!”哨兵低聲示警。
所有人立刻繃緊了神經,抓起武器。
羅勇示意大家噤聲,悄悄爬到河溝邊緣觀察。
隻見一隊大約二三十人的櫻花搜索隊,正沿著河溝上方的土路,向這邊搜索前進,刺刀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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