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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臨淵點點頭，掙紮著要坐起。
沈清婉按住他：“劉師長說了，他可以過來談。”
“不行。”陸臨淵搖頭，“人家來援，是情分。咱們不能失了禮數。”
他看向老陳：“給我打一針嗎啡。”
“少帥！”
“這是命令。”
老陳紅著眼睛，從藥箱裡取出注射器。
嗎啡推入靜脈，劇痛稍緩，陸臨淵在沈清婉的攙扶下坐起，披上軍裝外套。
“扶我去指揮部。”他對沈清婉說，“有些事，必須當麵談清楚。”
指揮部設在一間廢棄的土地廟裡。
神像早已搬走，取而代之的是華北地圖和簡陋的沙盤。
劉伯承和幾個共軍高級將領正在討論布防，見陸臨淵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陸將軍，您傷這麼重，該好好休息。”劉伯承快步上前，要扶他坐下。
陸臨淵擺擺手，挺直腰闆，先向劉伯承敬了個軍禮：“劉師長，太原一戰，多謝貴軍援手。西北軍上下，銘記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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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伯承回禮：“都是夏國人，打鬼子，說什麼謝。”
兩人落座。
陸臨淵環視在場的共軍將領，開門見山：“劉師長，貴軍這次援手，不隻是為了救太原吧？”
劉伯承笑了：“陸將軍快人快語。不錯，我們這次來，一是救人，二是想和西北軍談合作。”
“什麼合作？”
“組建‘晉綏抗敵聯軍’。”
劉伯承指著地圖，“太原雖失，但晉中、晉南、綏遠大片土地還在我們手中。櫻花想完全佔領山西，沒那麼容易。但如果我們各自為戰，遲早被鬼子逐個擊破。隻有聯合起來，才能堅持到全國抗戰的反攻階段。”
陸臨淵沉默。
他知道劉伯承說的是實話。
西北軍經此一役，損失過半，元氣大傷。
如果沒有外援，最多三個月，就會被櫻花徹底消滅。
“怎麼個聯合法？”
“聯軍設總司令部，您任總司令，我任副總司令兼參謀長。”
劉伯承道，“西北軍和共軍編製不變，但統一指揮，協同作戰。戰利品按戰功分配，後勤補給我們想辦法解決一部分。”
這條件優厚得讓陸臨淵意外。
總司令的位置給他，等於承認西北軍是聯軍主導力量。但……
“貴黨中央，會同意嗎？”陸臨淵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劉伯承神色肅然：“來之前，延安已有指示：隻要真心抗敵，就是朋友。黨派之爭，等趕走鬼子再說。”
帳篷裡一片寂靜。
西北軍的幾個軍官麵麵相覷，共軍將領則坦然看著陸臨淵。
陸臨淵看向沈清婉。
她微微點頭。
“好。”陸臨淵深吸一口氣，“我同意。但有幾條，必須寫在協議裡。”
“請講。”
“第一，聯軍隻打鬼子，不參與任何黨派內戰。第二，聯軍轄區內，保障百姓正常生活，減租減息可以，但土地改革要循序漸進，不能搞暴力鬥爭。第三……”他頓了頓，“如果有一天，鬼子被打跑了，聯軍自動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劉伯承哈哈大笑：“陸將軍爽快！這三條，我都同意！”
他起身，從腰間解下佩槍，放在桌上：“這是我隨身多年的配槍，今日贈予陸總司令，作為信物。”
陸臨淵也解下自己的手槍——那是父親陸萬山的遺物，跟了他十幾年：“這是我的回禮。”
兩把槍並排放在一起，一把是共軍的“王八盒子”，一把是西北軍的毛瑟C96。
它們的主人曾經可能兵戎相見，但此刻，為了同一個敵人，站到了一起。
“拿酒來！”陸臨淵朗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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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兵端上兩碗汾酒。
陸臨淵咬破手指，滴血入碗。
劉伯承也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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