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得無影無蹤。
電話裡的信息,像一塊塊冰冷的拚圖,在我腦中逐漸拚湊出一幅更加恐怖的圖景。
老板娘說,她是隨著最後一批撤離人員離開的。現在,她和老公在千裡之外的一個政府機構安置點會合了。她告訴我,那裡的情況也並不樂觀,資源緊張,人心惶惶,但和“我們這邊”比起來,已經算是天堂了。
可是,她老公,那個一向沉穩可靠的男人,卻執意要帶著她和家人,離開那個相對安全的安置點,去一個他早已秘密找好的“安全屋”。老板娘的語氣裡充滿了不解和恐懼,她不明白丈夫為何要放棄政府的庇護,選擇一個未知的去處。
而她冒著信號中斷的風險,在半夜三更打這通電話,最主要的原因,是擔心我——那個她覺得還算善良的傻子,還獨自留在這片被風暴肆虐的區域裡。
除此之外,還有更關鍵的一件事。她老公在私下裡,用一種極其嚴肅的口吻告訴她,我現在所處的這片區域,“有些不對勁”。
“怎麼個不對勁?”我當時在電話裡急切地問。
“他……他也不是很清楚,”老板娘的聲音帶著恐懼,“他隻是說,他撤離前看到的一些內部數據……太反常了。這裡的能量讀數、氣壓變化……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氣象模型。他反複強調,這……這已經不僅僅是暴雨了!小默,你一定要小心!”
掛斷電話,我重新望向窗外。風雨依舊,世界仿佛被一隻巨大的、憤怒的野獸撕扯著,玻璃在哀鳴,樹木在求饒。
“還能壞到哪裡去呢?”我自嘲地笑了笑!
在天災麵前,人類算什麼?我們不過是漂浮在汪洋上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傾覆。我們自以為是的科技、文明,在自然的偉力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然而,老板娘老公那句話,卻像一根刺,深深紮進了我的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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