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也可能成為競爭對手。保持距離,但不要完全切斷聯繫。”
他的處理方式一如既往的冷靜、務實,甚至有些冷酷,但在這個危機四伏的時代,或許這是最穩妥的選擇。至少,他沒有反對我與失散(或者說被我遺忘)的妹妹重新建立聯繫。
我點了點頭,心裡沉甸甸的,又有一絲莫名的暖意。革命的道路上,我早已將個人和家族置之度外,但血脈的牽絆,卻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纏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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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拉問,”我拿起信,指著最後那句附言,聲音有些低,“高加索的星星,和維也納的看起來一樣嗎?”
約瑟夫順著我的手指看了看那句話,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過了幾秒,他走到窗邊,推開了一直緊閉的、為了阻擋暑氣而關著的窗戶。巴庫夏夜燥熱的風湧了進來,也帶來了遙遠天際幾顆剛剛顯現的、黯淡的星辰。
他望著夜空,背對著我,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而平穩:“告訴她,星星是一樣的。但在這裡看,天更高,也更清楚。”
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回答那個十六歲少女天真又充滿隱喻的問題,也是在告訴我,未來的路或許艱難,但在這裡,在我們自己奮鬥出來的地方,視野終究是不同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安格拉的信。維也納的姐姐,高加索的妹妹,奧匈的人民黨,布爾什維克的革命……個人的命運與時代的洪流緊緊糾纏。而我,艾朵芙,這個來自異世的靈魂,似乎總被捲入越來越複雜的漩渦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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