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金魁那兩條有些羅圈的腿還在打顫，但他終究是站起來了。
膝蓋上的灰塵也沒拍，那張老臉黑得像剛從煤堆裡刨出來似的。
身後的幾個保鏢剛才都看傻了，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家老大吃了虧，一個個嗷嗷叫著衝上來，又是攙扶又是遞水，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不乾不淨。
“妖人！你對魁爺用了什麼邪術！”
“敢暗算十佬？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這幫人咋咋呼呼的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就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土狗，叫得越兇，其實心裡越虛。
陳金魁一把推開那個端著茶杯往他嘴邊送的倒黴徒弟，力氣大得把茶水潑了那人一臉，燙得對方吱哇亂叫。
他死死盯著蘇墨，眼神裡的恐懼還沒散乾淨，但更多的是一種惱羞成怒的狠厲，那是被人當眾扒了底褲後的瘋狂反撲。
“好……好一個精神攻擊。”
陳金魁咬著後槽牙，腮幫子鼓得老高，像是在嚼碎誰的骨頭，“沒想到王道長身邊還有這樣的‘術士’高手，老夫剛才一時大意，著了你的道。”
這老頭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他覺得自己剛才是輸在沒防備，輸在了精神層麵，按照異人界的常識，精神力強的術士肉體通常都脆得跟紙一樣，隻要拉開距離用金錢課轟炸，這小子必死無疑。
想走？
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明天“十佬給無名小卒下跪”的新聞就能傳遍整個異人圈，到時候他陳金魁還怎麼在道上混？這臉往哪擱？
蘇墨原本都已經轉身準備回屋睡覺了，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那背影看著有點好笑，又有點滲人。
他側過頭，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了那雙還未完全褪去紅光的眼睛，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流光。
“哦？沒死心？”
蘇墨轉過身，雙手抱胸，微微歪著頭，那副表情就像是看到了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蠢貨，“看來剛才給你的恐懼還不夠，既然精神上的痛苦你能忍受，那肉體上的呢？”
“來，別讓我就這麼無聊地回去睡覺。”
蘇墨勾了勾手指，嘴角那個殘忍的弧度越來越大，聲音裡透著一股子令人頭皮發麻的興奮勁兒。
“取悅我吧，十佬。”
“不知死活的東西！”
陳金魁被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最後一點理智也被燒沒了，他怒吼一聲，雙手猛地一揮。
“列陣！給我廢了他！”
隨著他一聲令下，那六枚本命銅錢再次飛起，這次不是為了算命，而是化作了六道金光，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直奔蘇墨的六大死穴而去。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十幾個術字門的精英也都動了，雖然看著有點亂，但畢竟是練家子，各種火符、雷符像不要錢一樣砸過去，一時間院子裡光影亂舞，跟過年放煙花似的。
“老蘇小心！這是魁爺的真本事，不能硬接！”
王也急得大喊，剛想踏出風後奇門去救人，卻被諸葛青一把拉住了袖子。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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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青眯著眼，手裡捏著那枚有裂紋的銅錢，“你看他的樣子，像是有事嗎？”
蘇墨確實沒事。
他甚至連結印的動作都沒有，也沒有像剛才那樣動用大規模的火遁，他隻是動了，動得很快，快得不講道理。
唰——！
就像是瞬移一樣，蘇墨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那六枚金錢鏢打在了空處，把地麵砸出了六個深坑。
下一秒。
蘇墨已經出現在了人群裡。
沒有什麼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純粹的體術，拳頭，手肘，膝蓋，甚至是肩膀，他身上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殺人利器。
“太慢了！”
蘇墨一拳轟在一個試圖偷襲的術士肚子上，那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弓成了大蝦米，倒飛出去砸倒了一片花盆。
“太輕了！”
他側身避開一道雷符，反手抓住施法者的手腕，用力一擰，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那人跪倒在地，痛得臉都變形了。
“這就是你們的器量嗎？連讓我熱身都做不到？”
蘇墨一邊打一邊狂笑，長發在腦後飛舞，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順手拍死了幾隻煩人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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