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割裂感讓她胸口發悶。
縣委書記林茹曦,和一個在酒吧宿醉後與陌生男人上床的女人.
這兩張臉在她腦海裡重疊、撕扯。
“書記。”
申嬋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現場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語氣平靜,彷彿剛才那微妙的停頓從未發生。
他從隨身的文件夾裡取出照片和證物袋的照片,放在床頭櫃上。
“引爆裝置殘骸,軍用級。”
他指著那張特寫。
“還有這個。”
林茹曦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看向照片。當看到那個黑色圓柱體時,她的瞳孔收縮:
“你確定?”
“我在部隊接觸過類似的。”
申嬋的聲音很低,“民用市場弄不到這種型號。還有這個手套。”
他切換圖片,放大那個模糊的印記:
“雖然看不清,但皮質和做工不是普通勞保品。
我已經讓沈科長做進一步化驗。”
林茹曦盯著那些照片,疲勞帶來的眩暈感被一股寒意取代。
軍用級引爆裝置。
這意味著什麼?
兇手不僅有化工知識,還可能受過軍事訓練,或者有特殊渠道獲取軍用物資。
李鑫一個商人,能做到嗎?還是說……
背後還有別人?
“李鑫現在在哪?”她問。
“失蹤了。”
申嬋收起照片。
“爆炸發生後就沒再出現。公安已經在布控,但他很可能已經離開清江。”
病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林茹曦靠在床頭,揉了揉太陽穴。
低血糖帶來的虛弱感還在,但更讓她疲憊的是這團越來越大的迷霧:
劉建國的死、資金問題、化工廠爆炸、軍用引爆裝置……
所有這些碎片,似乎都在指向一個更深、更黑暗的真相。
而她,正站在這個漩渦的中心。
“書記。”
申嬋忽然開口。
“醫生建議您至少住院觀察24小時。
工作上的事,可以暫時交給周縣長和陳書記。”
“不行。”
林茹曦想也不想就拒絕。
“督導組還在,劉建國的案子沒結,現在又加上化工廠爆炸……”
她掀開被子,“我得回去。”
“林書記。
”申嬋的聲音沉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
“您剛才暈倒時,體溫38.2度,血壓偏低。
如果您現在回去,很可能再次倒下。
到那時,局麵會更被動。”
他頓了頓,補充道:
“汪秘書已經在處理緊急文件,周縣長和陳書記也同意暫時代管。
您休息一天,不會影響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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