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茹曦堅持出院。醫生開了三天的葯，叮囑必須靜養。
申嬋開車送她回家。為了不讓媽媽擔心。
沒有回縣委家屬院，而是她離婚後自己買的那套小公寓。
車停在樓下時，天色已完全暗了。
“謝謝。”林茹曦解開安全帶，聲音還有些虛弱，“你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我送您上樓。”
申嬋已經先一步下車，繞過來拉開了她這邊的車門。
他的動作自然得不留反駁餘地。
林茹曦張了張嘴，最終沒說什麼，任由他扶著自己走進單元門。
電梯裡隻有他們兩人。鏡麵牆壁映出他們的身影：
她穿著病號服外裹著他的外套，臉色蒼白；
他站在她側後方半步，目光落在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上，側臉線條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硬朗。
“叮”一聲，十二樓到了。
申嬋扶她走到1202門口。林茹曦從包裡摸鑰匙時，手指有些抖，鑰匙串掉在地上。
兩人同時彎腰去撿。
他的手先一步觸到鑰匙，她的指尖則碰到了他的手背。
那一瞬間，兩人都僵住了。
申嬋的手背溫熱，皮膚下有清晰的骨骼輪廓。
林茹曦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手，直起身時一陣眩暈，身體晃了晃。
“小心。”申嬋幾乎同時起身，一隻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
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圈住了她的上臂。隔著薄薄的外套布料，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和力量。
“我沒事。”她低聲說，聲音有些發緊。
申嬋鬆開手，將鑰匙遞給她。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您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來接您。”
“不用。讓老張明天來就好了，他知道時間。”
林茹曦打開門。
申嬋打斷她，語氣平靜卻堅定。
“汪秘書明天一早要去市裡辦理借調手續，您需要有秘書陪同。”
他說完，後退半步：“好好休息，林書記。”
門在她麵前輕輕關上。
林茹曦靠在門闆上，聽見門外電梯到達的提示音，然後是電梯下行的輕微嗡鳴。
她緩緩滑坐到地闆上，抱著膝蓋，將臉埋進臂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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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發繩硌著皮膚。
他知道。
他一定知道了什麼？或者想起了什麼！
同一時間，縣委宿舍區。
汪曉雲站在廚房裡，看著鍋裡翻滾的番茄雞蛋湯，有些出神。
她忙乎了一個小時準備了四菜一湯。
對於一個單身宿舍的小廚房來說，這已經是最高規格的招待了。
門鈴響了。
她慌忙關火，理了理頭髮，小跑過去開門。
申嬋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袋水果：“汪秘書。”
“快進來。”汪曉雲讓開身，臉上漾起笑容，“剛做好。一起吃。”
申嬋走進這間一室一廳的小宿舍。
書架上擺滿了文件和幾本散文集，窗台上養著一盆綠蘿，長勢喜人。
小餐桌上鋪著藍白格子的桌布，擺好了兩副碗筷。
“太麻煩你了。”申嬋將水果放在茶幾上，“其實我可以在食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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