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師姐被‘標記’但最終贖回。而那兩個土夫子……他們可能連自己敲了門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要回答什麼，於是，代價就是他們的命。”
宿舍裡一片死寂。樓下的喧鬧聲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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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稷聽著湯稼煒的話，磨盤村最後一晚的畫麵忽然閃回——不是工棚後的夜談，而是稍早一些，他和蕭子雲在回農家樂的小路上，那段刻意放慢腳步的對話。
當時夜色已濃，前後無人。蕭子雲低聲說：“李老師安排回校，可盤龍城那邊……我總覺得，和我們在這邊遇到的事，可能有點聯繫。”
他記得自己當時的回應：“得去。但不是跟著大隊伍。我們……私下找機會。”
蕭子雲沉默了一會兒，星光映在她側臉上：“萬一那邊的東西，比這裡的更不講道理呢？”
“張師兄？”湯稼煒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張稷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小湯，有件事，我得先跟你通個氣。”
“你說。”
“我和蕭子雲……打算之後找機會，單獨去一趟盤龍城。”他說得很慢，確保每個字都清晰，“不是學校的考察，是私下。那邊有些東西，可能和磨盤村有關聯，甚至……更麻煩。”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即傳來湯稼煒瞭然的輕嘆：“我猜到了。你八字特殊，又卷進了磨盤村這事，有些線索自然會找上你。盤龍城……”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老叔早年跟過那邊發掘的顧問組，提過幾句，說那地方‘水底沉著別的影子’。正規發掘當然乾淨，但有些邊角、某些沒挖到底的祭祀坑，或者隨江改道埋進淤積層裡的部分……難說。”
“所以，如果我們真去，需要你幫忙。”張稷說得直接，“有些東西，隻有你們這一路的人看得懂。”
“義不容辭。”湯稼煒答得乾脆，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就你們倆？馬師兄呢？”
張稷看了一眼宿舍門，馬成還沒回來，他壓低聲音：“還沒告訴他。老馬家裡最近好像有點事，他上次提了一嘴，說他爹身體不大得勁，可能過陣子得回去一趟。這事……先別讓他分心為好。”
這話半真半假。馬成父親身體確實有些老毛病，但並沒到需要立刻回去的程度。張稷這麼說，一是為之後馬成可能無法同去埋個由頭，二是眼下確實不想讓馬成過早卷進來——他那咋咋呼呼的性子，知道了一定要跟，可盤龍城深淺未知，張稷不願再讓朋友涉險。
“明白了。”湯稼煒瞭然，“那這樣，如果你們定下要去，我可以帶個人一起。是我一個師兄，姓熊，在長江流域跑得多，對荊楚一帶的巫祀老規矩，尤其是水祀、洞祭這些，比我還熟。他本事實在，人也穩當，不多話。”
“可靠嗎？這位熊師兄多少歲？”
“虛歲三十，已經讀完了博士，現在幫著燕京大學的吳老師做科研助理。”湯稼煒簡單介紹了這位熊師兄的年歲，“不過你可以放心，他和我老叔是過命的交情，他本人也對這些‘老規矩’頗有研究。”
張稷沉吟片刻：“好。如果有必要，就請這位熊師兄一起。具體怎麼安排，我們之後再細商量。眼下，你先幫我查查盤龍城那邊有沒有類似的‘特’字型大小藏品，或者……不明原因的研究員健康檔案。”
“已經在留意了。”湯稼煒的聲音裡透出一絲銳利，“有消息隨時通氣。張師兄，你們自己也小心，盤龍城是熟地，但熟地底下……往往埋著最生疏的麻煩。”
電話掛斷後，張稷剛放下手機，宿舍門就被推開了。
馬成哼著歌進來，手裡除了那枚瑪瑙書籤，還拎著一袋滷味。“稷哥，剛路上順便買的，鴨脖子、豆乾，整點？”他一邊說一邊把東西攤在桌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對了，剛我爹來電話，說老毛病又犯了，過陣子可能得回去瞅瞅。唉，老頭兒就是不聽勸，讓他少喝點酒偏不聽……”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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