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獸猛然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震天撼地的咆哮,那聲音如同雷霆炸響,震得山穀回響不絕。前蹄裹挾著萬鈞之力,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重重踐踏而下,蹄未至,勁風已撲麵而來,刮得人麵皮生疼。
散開!項天厲喝聲中,眾人四散疾退。隻聽得一聲巨響,凶獸雙蹄落地處土石迸濺,煙塵衝天而起,地麵被踏出兩個深坑,裂縫如蛛網般向外蔓延。待塵埃稍定,那凶獸血目已死死鎖住項天,鼻中噴出兩道黑氣,身形如黑色閃電般疾衝而來,腥風撲麵,煞氣逼人。
項天強忍周身劇痛,昨日激戰留下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下再度裂開,鮮血浸透了衣衫。他催動體內殘存煞氣,周身泛起微弱紅光,重瞳金芒流轉,緊緊盯住凶獸每一個細微動作。利齒擦頸而過的瞬間,他甚至可以聞到凶獸口中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他旋身避讓,劍鋒順勢劃向獸頸,卻隻在鱗甲上擦出一串火星,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劉妍麵色慘白如紙,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她強提最後靈力,纖指翻飛結印,柔和光華如絲如縷纏繞凶獸四肢,雖不能完全禁錮,卻使其動作微顯滯澀,每一次移動都仿佛在水中行進般阻力重重。神秘老者法杖連揮,杖頂寶石明滅不定,一道道符文如流星疾射,精準地打在凶獸的要害處,雖不能造成致命傷害,卻也讓凶獸煩躁不安,不斷甩頭試圖擺脫這些惱人的光點。老漁翁則憑借多年山林經驗,在戰場邊緣遊走,時而疾呼示警:左翼空虛,可往彼處避退!時而投擲石塊分散凶獸注意。
激戰之中,項天重瞳忽地一凝——凶獸每次發力前,腹部左側第三片鱗甲總會微不可察地顫動,如同呼吸般規律,且那片鱗甲周圍的顏色似乎比其他部位略淺。腹部左三鱗片是其破綻!項天大喝一聲,劍勢陡變,直指那處要害。
眾人聞聲精神大振。劉妍閉目凝神,以靈識預判凶獸動向,蒼白的嘴唇微微顫動,念動著增強感知的咒文;老者將剩餘魔力儘數灌注法杖,寶石綻放刺目光華,杖身微微震顫,仿佛承受不住如此強大的能量;老漁翁則迂回至側翼,不斷呼喝吸引凶獸注意,同時從懷中取出幾枚特製的魚鉤,準備在適當時機出手。
項天故意賣個破綻,身形微微一滯,誘使凶獸撲擊。就在那片鱗甲顫動的刹那,他身形疾轉,劍攜殘存煞氣直刺而去,劍尖凝聚著一點刺目的紅芒。與此同時,劉妍的束縛術如藤蔓纏身,讓凶獸的動作慢了半拍;老者法杖射出的幽光如影隨形,直取凶獸雙目;老漁翁更是擲出魚叉,那魚叉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封住了凶獸的退路。
的一聲脆響,劍尖精準刺中顫動的鱗片。裂紋如蛛網般蔓延,隨即整片鱗甲應聲崩碎,碎片四濺。黑血噴湧而出,濺在草地上發出的腐蝕聲,凶獸發出淒厲慘嚎,聲震山穀,瘋狂扭動身軀,利爪胡亂揮舞,周遭樹木儘數摧折,斷枝殘葉漫天飛舞。
然而這凶物竟凶性更熾,忽然後撤數丈,開始環繞遊走。血目中暴戾之氣更盛,周身黑霧翻湧凝聚,仿佛在醞釀更可怕的攻擊。項天等人喘息未定,又見異變,隻得強振精神,再度結陣迎敵。
破碎鱗甲處黑血汩汩,卻在肉眼可見地緩慢凝結。凶獸喉中發出低沉咕嚕聲,四蹄刨地,地麵被刨出深深的溝壑。它肌肉緊繃,顯然正在積蓄力量。項天握緊微微震顫的佩劍,重瞳中金芒明滅不定——方才一擊雖中要害,卻未能竟全功。接下來這畜生的反撲,恐怕會更加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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